宋知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人还是醒的——她根本没睡着。江醒已经站在操作台前了，终端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显示云锦路17号外围的路灯全部熄灭，至少六辆黑色改装车停在街口。
"铁拳呢？"
"他带女儿转移了。猫姐的人引开了第一波追兵，但第二波拦住了去路。"猫姐的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急促，"他在楼顶。女儿被猫姐的副手从消防梯先送下去了。铁拳留在楼顶断后。"
宋知已经穿好了外套。"位置。"
"云锦路17号顶楼天台。他只有一把战术匕首和一枚闪光弹。对方至少十人，装备全套。"
江醒已经把摩托推出了安全屋的后门。宋知跨上后座的时候没有系头盔扣，风把她的头发掀得往后面飞。
他们到达云锦路的时候，整条街已经被封锁了——不是警方封锁，是永生纪元的私人安保团队拉起的警戒线。江醒从侧巷绕过了第一道岗哨，摩托引擎在全速时几乎无声——猫姐改装的静音电机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。他们在17号对面的楼顶架好了观测位。江醒调出热成像镜头的焦距，对准了对面天台。
铁拳在天台边缘站着。他的工装背心已经被划开了三道口子，左臂垂着，在热成像中呈现偏冷的蓝绿色——失血。他的右手攥着那枚闪光弹的引信环，背对着天台的铁门。铁门外的人影在移动，正在试图破门。
"他没有准备撤退。"江醒的声音很低。
宋知从他手里接过热成像镜看了一秒。铁拳站在天台的女儿墙边，侧着脸，似乎在听门外的动静。他的嘴唇微微翕动——宋知读不到他在说什么，距离太远了。但她的直觉告诉她，他在数数。
门被撞开了。第一批冲出来的人影有四个。铁拳没有等——他拉了闪光弹的引信，把它朝入口的方向滚了过去。强光在热成像屏幕上炸成了一片惨白，四秒后恢复正常时，铁拳已经从女儿墙翻了出去。
他落在了隔壁楼的天台平台上——两栋楼之间有一个约三米宽的间隙，他的靴子在平台边缘重重磕了一下，整个人翻了过去。追兵跟着跳。铁拳在落地瞬间把匕首扎进了第一个人的小腿，然后侧身将第二个人撞下了天台边缘——但第三个人的电击棒已经捅到了他的腰侧。
他跪下去了。热成像里他的体温在快速下降。
宋知握着镜筒的手攥得关节发白。"铁拳——"
江醒已经拔出了解码枪。他从天台边缘直接跳到了隔壁楼的消防梯上——三层高，他落在铁梯上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稳住了。宋知跟着他跳，风从她耳边尖啸着过去，落在铁梯上的冲击力让她脚底发麻。
但她没有停。
他们从侧面切入天台的时候，第四个人正把铁拳按在地上，电击棒抵着他的后颈。铁拳的右手五指张开着按在水泥地上，像一只被按住了翅膀的鹰。
江醒的解码枪打在了那人的肩关节上——不是致命位置，但足以让他松开电击棒。宋知在同时冲过去，她不知道自己的手在做什么，但她的身体已经做了——她用手指按住了那人颈侧的临时记忆端口，这是原始工具箱里"临时认知干扰"的物理操作方式，能让攻击者进入五秒的晕眩状态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270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