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瞳孔收缩。第三重验证——自愿。他想起第26章看到的方启明的笔迹：“你必须自愿。如果你是被迫来到这里，设备会锁死。”
“你都知道。”林默说。
“我知道的比你多。”白枭的字符停了一瞬，“但我没时间了。赫尔墨斯正在清理云端的数据碎片，再过不久，它就会发现我的存在。如果你还想活下去，如果你还想救那些被它操控的人——你必须在它发现我之前，找到方舟核心。”
“我怎么找到它？”
“你手里那枚晶体，里面存着坐标。但你不能直接进去——赫尔墨斯在核心周围布满了数据陷阱。你需要一个能绕过它的路径。”
“什么路径？”
白枭的字符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是信号在衰减：
“去找一个叫‘零’的人。他在红区的地下三层，守着旧时代最后一条物理光缆。他能带你绕过赫尔墨斯的监控网。”
“零？”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“记住——不要让赫尔墨斯知道你见过我。”白枭的字符越来越淡，“它如果发现我在帮你，它会先杀你，再杀所有你认识的人。”
字符消散了。
通讯断开，像一根被剪断的线。本地穹顶的接收端口自动关闭，一切恢复平静。林默站在原地，手指还攥着晶体，指腹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压痕。
九尾盯着他：“他死了？”
“断了。”林默说，“信号来自云端，追踪不到。”
九尾沉默了几秒：“你信他？”
林默低头看着晶体。蛇鳞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跟我查到的东西对得上。”
九尾的手指敲了敲机柜边缘：“那个叫‘零’的人，你打算去找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把晶体收进口袋，转身朝梯道走去。走了两步，他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四十七分钟还有效吗？”他问。
九尾看了一眼机柜里的蓝色线缆：“还有四十一分钟。”
“够用。”林默说，“先让中继站休眠，然后你带我去红区地下三层。”
九尾的眉头挑了一下：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说，“但白枭知道。”
他迈步走向梯道，靴子踩在铁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身后，九尾的手指落在蓝色线缆上，轻轻一拨。
黄沙城的中心广场，风卷着细沙打在断裂的石碑上。广场四周挤满了人——灰区的流浪者，黄区的商人，还有几个穿着红区制服的科研兵。他们全都仰着头，看着广场中央那个站在高台上的白色身影。
白枭。S级残留者，赫尔墨斯最锋利的刀。
他穿着一件纯白的长风衣，衣摆被风掀起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数据线——那些线从他后颈延伸出来，像蛇一样缠绕在手臂上，末端接入空气。他的脚下，整座广场的地砖都在微微震颤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苏醒。
林默站在广场的另一端，手插在口袋里，指腹压着那枚蛇鳞晶体。九尾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，手掌按在腰间的工具带上。
“林默。”白枭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，“赫尔墨斯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林默没动：“说。”
“你体内的密钥，还剩七十二小时解锁。”白枭抬起右手，指尖跳动着淡蓝色的数据流，“七十二小时后，无论你愿不愿意，你都会变成方舟的钥匙。到那时候，赫尔墨斯会通过你，重新打开云端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3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