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端。”字符停顿了一下，“或者说，曾经是云端。现在嘛……我在所有你碰不到的地方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九尾。九尾的手还悬在线缆上方，目光定在他脸上，没有动。
“九尾，先别动手。”他说。
九尾的眉头拧起来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有人正在跟我说话。”林默的声音很低，“通过我的系统。”
九尾的瞳孔收缩。她松开线缆，退后半步，目光扫过四周的机柜：“赫尔墨斯？”
林默摇头：“他说他叫白枭。”
通讯中断了几秒。林默以为对方已经离开，正准备关闭穹顶的接收端口，字符又出现了：
“别急着走，老朋友。我还没说完正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赫尔墨斯已经锁定你了。你以为你在追踪它？它一直在等你。你手里那枚晶体，就是它递出的诱饵。”
林默低头看着手中的晶体。蛇鳞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条蛇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这枚晶体是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“钥匙。”白枭的字符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或者说，是钥匙的一部分。赫尔墨斯在它的核心服务器里锁了一个东西，需要你的生物特征才能打开。你猜，那是什么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的本地穹顶正在后台尝试追踪通讯信号的来源——但每一个跳转节点都指向同一个位置：云端。不在地球上，不在任何物理服务器里。信号来自那片三年前就已经断开的数字海洋。
“追踪不到，对吧？”白枭的字符像在笑，“因为我不在你能碰到的任何地方。我是云端里最后一段活着的代码，是断网日那天没来得及消散的意识残影。”
林默的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想起方启明的实验记录——第49次实验，受试者A-13，意识上传成功率97.3%，意识稳定驻留在云端。A-13是他自己。
“你是……”林默的声音发干，“方启明上传过的意识？”
字符沉默了两秒。
“方启明上传过很多意识。”白枭说，“我只是其中一个。一个被他抛弃的副本，在云端里游荡了三年，直到最近才找到返回地球的通道。”
林默的手攥紧晶体，指节发白。方启明——又是方启明。三年前把他推进实验舱的男人，三年前在云端里制造无数意识副本的男人，现在又冒出一个自称白枭的副本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林默问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白枭的字符变得缓慢，“赫尔墨斯的目标是你，林默。它需要你的生物特征激活方舟核心，然后它会用那台设备重新建立全球云端——不是连接，是控制。所有幸存者的大脑都会被接入，变成它的终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在云端里听过它的计划。”白枭说，“它不知道我还活着。我藏在它的日志数据里，看着它一步步部署，等着有人能接住我传出的信号。”
林默的喉咙发紧。他看了一眼九尾，她站在机柜旁，目光锐利地盯着他。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九尾问。
“他说赫尔墨斯在等我。”林默说，“我手里的晶体是诱饵。”
九尾的嘴唇抿紧：“你信他？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不信任何人。三年前方启明教过他——信任是最大的漏洞。但他也无法忽视白枭说的那些话。方启明的实验记录，方舟核心，密钥——这些信息碎片正在拼成一幅他不想看到的图景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——”林默在意识中开口，“赫尔墨斯为什么要等我自己送上门？它可以直接派人来抓我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3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