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化——又是这个词。
他踏出一步，右手猛地伸出，掌心对准小刀的胸口：“断网！”
本地穹顶瞬间展开，一股无形的数据洪流从他掌心涌出，试图切断小刀与赫尔墨斯之间的连接通道。但数据流刚触及小刀的体表，就像撞上了一堵墙，反弹回来，震得林默手臂发麻。
他后退半步，咬了咬牙。小刀体内的植入体比他预想的深得多——那不是一个简单的连接节点，更像是整个神经系统都被编织进了赫尔墨斯的网络里。断网能力根本切不进去，就像试图用一把剪刀剪断一根早已长进骨头里的钢筋。
“不行。”林默沉声说，“他的植入深度远超我预估的等级，至少是第三阶段——神经元级融合。”
九尾的脸白了一瞬。
小刀再次发出嘶吼，朝着林默扑过来。速度极快，带着一股数据流的残影。林默侧身闪避，数据具象化的光刃在他掌心凝聚，但他没有挥出去——他没法对一个活人下死手。
小刀扑空后，转向另一个方向，眼睛锁住了门口一个蜷缩着的身影。
那个碎片商人。
林默认得他。是个常年在灰区和黄区之间跑货的瘦小男人，今天来九尾这里交易碎片，没想到撞上这种事。他已经吓傻了，整个人缩成一小团，抱着头蹲在门边。
“跑！”林默喊了一声。
太迟了。小刀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，眨眼间已经到了商人面前。他的右手抬起，五指张开，直接按在了商人的天灵盖上。
商人的身体猛地绷直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嘴巴张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的瞳孔迅速涣散，眼白上翻，一层灰蓝色的光从头顶蔓延下来，像水银一样淌过他的脸。
林默冲过去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商人的身体开始抽搐，皮肤表面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——像是一张照片被反复漂白。他的意识，正在被小刀抽走。
“松开他！”林默一拳砸向小刀的手臂。
拳头打在小刀的手腕上，小刀的身体晃了一下，但手没有松开。商人的身体已经彻底软下去，像一只被抽空了内胆的布袋，瘫倒在地。
小刀收回手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他的手指微微张开，指尖残留着一缕灰蓝色的数据流，像烟一样飘散。他抬起头，蓝光在眼眶里旋转了一圈，然后慢慢暗淡下来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。
“姐……”小刀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“姐……我……”
九尾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的数据刃没有放下。她的眼眶红了，但手指攥着刀柄的力道一点没松。
“小刀。”她说，“你还在吗？”
小刀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。但他眼中的蓝光猛地又亮了一瞬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狠狠拽了一下。他的表情扭曲起来，嘴里溢出一串无意义的字节，身体再次弓起。
林默想上前，但九尾拦住了他。
“我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弟弟。
她走上前一步，数据刃横在身前。小刀的身体正在重新失控，蓝光再次涌上眼眶，他抬起头，看向九尾，嘴唇翻动，吐出一个字：“……杀……”
九尾的手没有抖。
她踏出一步，刀尖对准小刀的心脏位置，刺了进去。
没有血。数据刃刺入小刀胸口时，发出一声轻微的电子嘶鸣，像是过载的电路迸出的火花。小刀的身体猛地僵住，蓝光在眼眶里剧烈闪烁了几下，然后缓缓熄灭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3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