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山扯了一下嘴角：“你找到办法之前，别让我失控就行。”
林默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晶体，在指间转了一圈。晶体表面刻着的纹路在灯下泛着冷光，像一条蛇的鳞片。红区——坐标还在里面。
他攥紧晶体，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。
四十八小时，够不够他杀进红区，找到那个废弃研究所，再从里面挖出赫尔墨斯的节点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陈远山变成活体终端，他会在第一时间烧掉他的脑子——这是他答应过的事。
九尾的铺子藏在黄区边缘一条死巷尽头，铁皮门半掩着，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林默推门进去，她正蹲在一堆零件中间，手里焊着一块电路板，火花溅在袖口上，她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，“坐。”
林默没坐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把那枚从毒蛇手里抢来的晶体放在桌上。晶体在灯下转了一圈，表面刻着的纹路像一条盘起来的蛇。
九尾放下焊枪，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：“红区的东西？”
“净化计划的旧档。”林默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查。”
九尾沉默了几秒，把晶体翻了个面，指尖在边缘摩挲了一会儿：“你知道这东西有多烫手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默说，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九尾把晶体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墙角的铁柜前。铁柜锁着三层，她依次打开，最里面一层放着一台旧式终端机，屏幕裂了一道口子，但指示灯还亮着。
“这台机器能读红区旧协议。”她说，“但只能读，不能存。数据流经过一次就会被赫尔墨斯追踪到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林默说，“查净化计划。”
九尾把晶体插进终端侧面的接口，屏幕闪了两下，跳出一串乱码。她敲了几个命令，乱码慢慢排列成行，露出一段加密文件的目录。
“净化计划……执行单位是云端政府下属的第十三研究所。”她念着屏幕上的字，“负责人：方启明。”
林默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一下。方启明——他的导师，三年前把他推入13号实验舱的人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九尾往下翻了几行，眉头皱起来：“这个计划不只是病毒。它还有一个执行终端，代号叫‘节点’。节点可以远程接管任何接入云端的意识体，把人变成活体终端。”
“就像陈远山那样。”
“对。”九尾说，“但节点不是随机选人的。它需要匹配特定的神经特征，才能完成接管。也就是说，被控制的人，可能是被提前选中的。”
林默看着屏幕上的字，指尖发凉。他想起陈远山瞳孔里闪烁的蓝光，想起苏灵脸上那两分不像的地方。
“能查到被选中的名单吗？”
九尾敲了几下键盘，屏幕跳出一个加密文件夹，文件名是一串乱码。她试图打开，系统弹出一行警告：需要生物识别密钥。
“打不开。”她说，“这层锁需要特定的神经特征，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解。”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见过这种锁？”
九尾的手停在键盘上，没有立刻回答。铺子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，只有焊枪的余温在滋滋作响。
“见过。”她说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我弟弟，小刀。”
林默看着她。
九尾把终端机推到一边，从柜子底层抽出一个铁盒。铁盒表面锈迹斑斑，锁扣已经断了，她用指甲撬开，里面是一块沾着干涸血迹的存储卡。
“小刀是三年前被选中的。”她说，声音很平，“他当时十七岁，刚接入云端没多久。有一天晚上，他忽然开始说胡话，说的全是我听不懂的代码，然后眼睛就变蓝了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2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