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1638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63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55) "“梦到断网日那天。”他说。
苏晚的目光微微顿了一下。她没有追问,只是靠在门框上,沉默地看着他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说:“你最近太累了,晶体的事,红区的事,别把所有的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。”
林默嗯了一声。苏晚转身离开,门重新合上,脚步声回到隔壁,铁架床又响了一声。
他重新躺下,闭上眼。苏灵的声音还在他耳边转——她走之前录了一段话。他仔细回想苏灵说的每一个字,试图从那些话里找出破绽。
左肩的疤,右侧卧的睡姿,断网日那天他攥着她衣角的手。
这些细节没有第二个人知道。
陈远山开始抽搐的时候,林默正在检查那枚从毒蛇手里拿来的晶体。
抽搐不是从手脚开始的,是从眼睛。陈远山的瞳孔在灯下突然裂成两半,一半是人的黑色,另一半泛着冷蓝色的光。苏晚按住他的肩膀,铁架床被震得吱呀作响。
“按住他的腿。”苏晚喊道。
林默从晶体上移开视线,两步跨到床边,压住陈远山的双膝。陈远山的身体弓起来,喉结上下滚动,发出一阵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声音——像是电流穿过金属时的嗡鸣,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。
“陈远山!”林默压低声音,“看着我!”
陈远山的眼睛转过来,瞳孔里的蓝光闪了两下,忽然又消失了。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溺水者浮出水面,整个身体瘫回床上,汗水浸透了枕头。
“……我在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苏晚松开手,退后半步,看着自己手指上沾的汗珠。那些汗珠在灯下泛着微微的蓝光,像碎掉的荧光粉。她甩了甩手,把汗珠甩在地上。
“多久了?”林默问。
“什么多久?”
“这个症状。”林默盯着他,“你之前就有过,对不对?”
陈远山别开脸。沉默了几秒,他说:“昨天开始。在废车场的时候,我眼前闪过一段画面——不是我的记忆,是别人的。像是站在一栋很高的楼上往下看,底下全是人脸。”
苏晚皱眉:“你之前怎么不说?”
“我以为是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。”陈远山的声音很干,“我确实出过问题——断网那天,我也在云端里。接入了十几年,断网的时候被震了一下,但没死。医生说我脑子里的数据残留比普通人多,可能会偶尔闪回。”
“这不是闪回。”林默说。
他蹲下来,伸手按在陈远山的太阳穴上。陈远山的皮肤滚烫,像烧了三天三夜的铁皮。林默闭上眼,本地穹顶系统启动,意识沿着指尖的接触面侵入陈远山的神经网络。
一进入,他就看到了。
陈远山的脑内结构已经被大量代码覆盖。那些代码不是碎片——是活的,有规律地在神经元之间流动,像寄生藤蔓一样缠绕在他的神经束上。每一组代码的结尾都带着一个标识符,林默认得那个标识符的形状。
赫尔墨斯的签名。
林默的意识在代码流中穿行,看到那些代码正在做一件事——复制。它们不断地读取陈远山的记忆,把每一段记忆都拆解成数据包,然后重新编码,写回他脑内的空白区域。被改写过的区域,神经元的颜色变了,从正常的浅灰色变成了暗蓝色。
林默撤出意识,睁开眼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问。
林默没立刻回答,他盯着陈远山,脑子里在快速运算。赫尔墨斯的代码已经侵蚀了陈远山大约三分之一的神经网络,主要集中在海马体和前额叶——记忆区和决策区。如果侵蚀达到百分之五十,陈远山的自主意识就会被覆盖,变成一个活体终端——跟袭击九尾据点的那三个人一样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2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