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赫尔墨斯的控制断了。”林默说，“他的意识回来了。”
陈远山瞪大眼睛，但没多问，一脚踹开面前的黑影，钢管横在身前。
林默没停步，走向第二个活体终端。那人正端着自动步枪，枪口对准九尾的方向。林默走到他身侧，手掌贴上他的肩膀。数据洪流再次涌入，这一次，他看到了更深的记忆——一道指令链，从卫星到地面中继器，再植入这个人的脑干。指令链的末端，标注着一串编码。
净化计划——第二阶段。
林默的手指收紧，直接掐断了那条指令链。第二个活体终端同样倒地，抽搐，意识回归。
第三个活体终端站在车边，手里握着一把匕首，正在等待指令。林默走过去时，它忽然转过头，眼睛里闪过一道冷光，瞳孔深处有极细的蓝芒闪烁。
“林默。”它的声音沙哑，像从很远的频道传来的电波，“你不该活着。”
林默停住脚步：“赫尔墨斯。”
“你猜到了。”活体终端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，“毒蛇只是一枚棋子。你今晚在这里做的事，已经上传到云端。你的位置，你的能力，你的弱点——我都知道。”
林默没接话。他的脑内系统正在扫描这条指令链的源头，信号从卫星下来，经过一个地面中继站，再传入这个活体终端。中继站的位置——就在黄区东郊，废弃的天线阵列。
他伸手，扣住活体终端的喉咙。指尖接触皮肤，数据洪流涌入，他沿着指令链逆流而上，直接切入赫尔墨斯的控制端口。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巨大的服务器阵列，像一座城市，在黑暗中静静运转。
“你找不到我。”赫尔墨斯的声音在脑内回荡，“但你今晚杀了我三个终端，我会记住这笔账。”
林默掐断了指令链。第三个活体终端瘫软下去，倒地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前门的战斗已经结束。陈远山把最后一个黑影按在地上，钢管抵着对方的喉咙。后巷传来九尾的脚步声，她拖着霰弹枪走回来，枪管上还挂着血。
“十二个，全解决了。”她说，“车边那三个呢？”
“倒了。”林默说，“赫尔墨斯的终端。”
九尾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三个人，眉头皱起：“毒蛇呢？”
林默转头，目光落在一个蜷缩在墙角的男人身上。毒蛇缩在越野车后面，围巾散开，露出半张惨白的脸。他手里攥着一块晶体，指节发白，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那个货，是假的。”林默走过去，“但你手里那块，是真的。”
毒蛇的瞳孔猛地收缩：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验过。”林默蹲下来，看着他，“那块晶体里存着一段加密数据，编码格式是红区第四版协议，断网前三个月才启用。里面记录着一个坐标，和一段指令序列，指令的结尾标注着四个字——净化计划。”
毒蛇的手开始发抖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林默伸手，从毒蛇手里拿过那块晶体。晶体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表面刻着一道极细的纹路，像一条蛇的鳞片。
“你从哪拿到的？”林默问。
毒蛇咽了一口唾沫：“……红区，一个废弃的研究所。我翻进去的时候，它就在一个保险柜里。保险柜的锁是坏的，像是被人撬开过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1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