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攥着一把老式霰弹枪：“毒蛇的人。”
林默靠在墙边，扫了一眼窗外。黑影分成两路，一路堵住前门，一路绕向后巷。他数了数，十四个人，其中六个手里端着自动武器，其余手里握着近战冷兵器。
“冲我们来的？”陈远山从里屋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根钢管。
“冲碎片来的。”林默说，“毒蛇丢了面子，今晚不找回场子，他在黄区的生意就做不下去了。”
九尾从楼梯上跳下来，动作利落，落地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：“前门六个，后巷五个，还有三个在车边待命。他们不急，在等什么。”
林默闭上眼，脑内系统扫描周围。方圆五十米内，除了毒蛇的十四个人，还有三个信号源——不在任何物理设备上，直接以生物电频率在空气中震荡。
活体终端。
“他们在等那三个赫尔墨斯的傀儡到位。”林默睁开眼，“等它们到位，一起冲。”
九尾皱眉：“赫尔墨斯？毒蛇跟赫尔墨斯搭上了？”
“不是搭上了。”林默压低声音，“那三个人不是活人。他们的脑干被改造成了中继器，赫尔墨斯可以直接控制他们的身体，跟操控无人机一样。”
陈远山攥紧钢管：“那怎么打？”
林默没答话。他摸出那串黄铜弹壳，指尖压在最上面一颗的棱角上。弹壳里的电流声还在，微弱但有规律，像心跳。他闭眼听了几秒，然后睁开眼睛。
“我来处理那三个。”他说，“你们挡住其他人。”
九尾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把霰弹枪往肩上一扛：“后巷归我。陈远山，你守前门。”
陈远山点头，钢管在手里转了一圈：“撑多久？”
“五分钟。”林默说，“最多五分钟。”
话音未落，前门传来一声闷响——有人用锤子砸门。铁皮门被砸得凹了一块，第二下砸在门锁上，锁芯直接弹飞。陈远山退后两步，反手一钢管抡在门板上，门撞开，第一个冲进来的黑影被迎面砸中面门，闷哼一声倒飞出去。
九尾已经从后窗翻了出去，霰弹枪的声音在夜色里炸开，两声闷响，后巷传来有人倒地的闷哼。
林默没动。他站在原地，闭上眼，脑内系统全力运转。那三个活体终端的信号频率像三根细针，刺在他的感知边缘。赫尔墨斯的控制协议用的是加密频段，常规手段切不断，但他在华科院待过三年，他知道这套协议的后门在哪——每个中继器的脑干接口处都有一条备用数据线，只要物理切断，赫尔墨斯的控制就会瞬间中断。
他睁开眼，朝前门走去。
陈远山正跟两个黑影缠斗，钢管抡得虎虎生风，但对方配合默契，一个拖刀砍他下盘，一个趁隙刺他肋部。陈远山侧身躲过一刀，钢管砸在对方手腕上，那人吃痛，刀脱手落地。但他身后另一个黑影已经欺近，刀尖直指后腰。
林默伸手，一把扣住那黑影的后颈。指尖接触皮肤的瞬间，他脑内的系统像一把钥匙插进锁孔——数据洪流涌入，他看到了那人的记忆碎片：断网日那天，他在一栋写字楼里，电梯停了，他从三十层走下来，走到第七层的时候，他看到自己的妻子倒在楼梯间，她的眼睛睁着，但瞳孔已经散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1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