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163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63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875) "猎犬的吠声撕开夜幕,林默刚拉开配电房的门,三道红外光束就扫过他的胸口。他猛地把门甩回去,子弹砸在铁皮上,迸出一串火花。
“——被包了!”
陈远山滚到墙根,抓起撬棍,苍白的脸上冒出冷汗。外面传来猎犬队员的喊话:“林默!铁面大人说了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林默背靠门板,扫了一眼配电房。后墙有扇通风窗,窄,但能钻人。他抬手一指:“走那个。”
陈远山没废话,两步踩上铁架,肩膀撞开窗框,整个人翻了出去。林默抓起电磁步枪,对着门板连开三枪,枪声炸响,门外一阵闷哼。他趁乱跳上铁架,钻出窗口。
冷风灌进来,他落在一条垃圾巷里。陈远山半蹲在墙根,左肩的旧伤崩开了,渗出血来。林默看了一眼,没停:“跑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向东疾行。身后犬吠越来越近,猎犬队的脚步声从三个方向围拢过来。林默拐过弯,一抬手,电磁步枪点射出两发,巷口一个黑影栽倒。但更多脚步声涌了上来。
“去泵站方向。”林默低声道,“苏晚在那里等。”
陈远山咬牙跟上,跑出二十步,一声枪响从背后传来。陈远山闷哼一声,整个人向前扑倒。林默回头,看见他右腿裤管迅速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妈的。”林默折返,一把架起陈远山的胳膊,“能走吗?”
“走不了。”陈远山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你走,别管我。”
林默没理他,拖着他往巷子深处挪。前方是个死胡同,三面砖墙,顶上横着几根锈蚀的铁管。他扫了一眼地形,把陈远山靠在墙角,转身举枪对准巷口。
猎犬队员的身影出现了,三条猎犬龇着牙,义眼红光闪烁。一个戴战术盔的队员举起手:“包围了。交人,你还能活。”
林默扣动扳机,电磁弹打在猎犬脚前的积水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猎犬惊退,队员骂了一声,下令开火。
子弹劈头盖脸打来,林默缩回墙后,砖屑四溅。他的脑内系统飞速运转,扫描周围环境——没有电子设备,没有可接管的节点。纯粹的物理压制。
“林默。”陈远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轻,“那枚芯片……别落到他们手里。”
林默攥紧枪托,指节发白。再探头射击,对面火力更猛,打得他抬不起头。弹匣见底,他摸向腰间,只剩最后两发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声轰鸣。一道强光从猎犬队背后扫过来,紧接着是引擎的咆哮。林默眯眼看去——一辆改装过的装甲皮卡撞开巷口的瓦砾堆,车顶架着一门粗短的电磁炮,炮口蓝光闪烁。驾驶座上,苏晚单手打方向盘,另一只手拍在发射钮上。
电磁炮轰然开火,一道电弧炸在猎犬队中央。三名队员被掀飞,猎犬被震得哀嚎四散。苏晚猛打方向盘,皮卡甩尾横在巷口,车斗撞碎半面砖墙。
“上车!”她吼。
林默拽起陈远山,用尽力气把他推进车斗,自己翻身上去。苏晚一脚油门,皮卡冲出巷口——一发子弹擦着林默的肩头飞过,他低头躲进车斗内侧。
皮卡碾过碎石路,猎犬队的追兵在身后接连射击,但距离越拉越远。苏晚拐上主干道,连续穿过三条街,把追兵甩出两个街区。
陈远山躺在车斗里,脸色惨白,右腿的裤管被血浸透。林默撕下一截袖子,压住伤口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“伤到动脉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从驾驶室探头看了一眼,皱眉:“去诊所?不行,猎犬队肯定守在那里。”
林默看了一眼周围——灰区的街灯在他身侧倒退,前方是东区的边界线,再往东,就是黄区的铁丝网。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去诊所了。”
“那去哪?”苏晚问。
林默低头,看着陈远山越来越苍白的脸。那枚黑色芯片贴在他胸口,带着体温,像一颗沉默的心脏。
“去黄区。”他说。
苏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。她踩下油门,皮卡转向东面,穿过灰区边缘最后一片废弃厂房,朝着铁丝网的方向驶去。
身后,灰区的灯火越来越远。猎犬队的吠声被风吹散,像一把正在合拢的钳子,咬了个空。前方,黄区的灯光稀疏而冷硬,像一排等待收割的刀刃。
陈远山的手指动了动,抓住林默的衣角,嘴里含混地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芯片……”
林默按住他的手,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铁丝网。风灌进车斗,吹得他衣领翻飞。他攥紧那枚芯片,指节发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先活下来。”
皮卡碾过一道铁轨,车身颠簸,陈远山闷哼一声,血从指缝里涌得更急。林默加重按压,掌心全是黏腻的温意。他抬头扫了一眼前方,铁丝网在车灯里泛着冷光,缺口处锈蚀的铁丝被扯开一道口子,够一辆车钻过去。
“那个口子。”他朝苏晚喊。
苏晚点头,方向盘一拧,皮卡擦着铁丝网的边缘滑过去,车斗刮断两股铁丝,弹在铁皮上“叮当”乱响。驶出灰区边界,路面一下子变了——柏油开裂,碎石更多,路灯也稀了,隔老远才有一盏,光晕昏黄,照不亮两侧低矮的混凝土楼。
林默松了松手上的力道,血还在渗,但流速缓了些。他扯下另一截袖子,重新包扎,打了个死结。
“撑住。”他说。
陈远山嘴唇发白,眼皮半垂,手指还抓着林默的衣角,没松。苏晚从驾驶室探出头,朝后喊:“前面有个修车铺,我认识老板,能借地方处理伤口——但只能待半小时,猎犬队迟早追过来。”
林默点头,目光扫过路边。修车铺的卷帘门半拉着,里面透出一线黄光。苏晚把车停在门口,跳下来,拍了两下卷帘门,节奏短促,三短一长。
门从里面拉开,一个瘦高男人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苏晚,又看见车斗里血淋淋的陈远山,眉头拧了一下:“你带麻烦来了。”
“麻烦在后面,追得很快。”苏晚说,“半小时,借你的工具台。”
男人沉默两秒,侧身让开。林默把陈远山背起来,穿过卷帘门,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。工具台上堆着扳手和焊枪,苏晚踢开一张凳子,腾出空间,林默把陈远山放上去。
“止血钳。”苏晚伸手,瘦高男人从架子上递过来一把,又递了一卷纱布和一瓶碘伏。苏晚剪开陈远山的裤管,弹孔在膝盖上方,血泡还在冒。她看了一眼林默:“帮我按着大腿根,压住动脉。”
林默照做。苏晚用钳子探进去,陈远山猛地绷直了背,牙关咬得咯咯响,但没叫出声。苏晚动作利落,夹出弹头,扔进铁盘里“当”一声。她撒上止血粉,缠紧纱布,前后不到五分钟。
“命硬。”她拍了拍陈远山的脸,“别睡。”
陈远山眼皮抬了抬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:“……死不了。”
苏晚转身看向林默,压低声音:“追兵多久能到?”
林默闭上眼,脑内系统扫描周围——修车铺里只有一台老式收音机,没有联网节点。他睁开眼:“他们只能靠犬追踪,气味会被机油和铁锈盖住一部分,但不会太久。最多二十分钟。”
苏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,把带血的纱布卷起来塞进铁桶:“二十分钟够了。往黄区纵深走,那边有片废车场,车辙复杂,猎犬容易丢味。”
林默点头,把陈远山重新背起来。瘦高男人递过来一件脏外套,林默接过来,盖在陈远山身上,挡住血迹。他看向苏晚:“车还能开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1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