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163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63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950) "铁面盯着面前那张空荡荡的手术椅,手指在金属扶手上敲了两下。情报官瘫在墙根,嘴角挂着涎水,眼神涣散,瞳孔里只剩一片空白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铁面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他的记忆……被清洗了。”旁边的副手咽了口唾沫,“我们赶过去的时候,他已经这样了。脑子里干干净净,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铁面缓缓站起来。他走到情报官面前,蹲下身,用两根手指掰开对方的眼皮。那双眼睛空空荡荡,像一台被格式化的硬盘。

“谁干的?”

“不知道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门锁是完好的。”副手顿了顿,“但我们在走廊监控里截到一段画面——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,在情报官离开前十分钟,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。”

铁面松开情报官的下巴,站起身。他走到监控终端前,按下回放键。屏幕上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,步态平稳,不紧不慢,甚至没有回头。

“调出他的脸。”

副手敲了几下键盘:“画面太暗,只拍到侧脸。但身高体型……跟之前十三街那个清道夫对得上。”

铁面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。

“林默。”他说出这个名字时,声音里没有怒意,反而带着一丝近乎冷静的杀意。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屋里的三个人:“他还在灰区。他以为自己能藏得住。”

他走到通讯台前,按下广播键。整个灰区所有喇叭同时发出一声电流爆响,紧接着是铁面低沉的声音:“灰区所有出口即刻封锁。一只耗子都不许跑出去。”

他松开按键,从桌下抽出一份档案,翻开。林默的照片贴在右上角,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——从业时间、活动范围、接触过的人。

“悬赏通告发下去。”铁面说,“任何提供线索的人,奖五百数据币。活捉的,两千。死的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一千五。”

副手愣了一下:“死的一千五?”

“死的省事。”铁面把档案扔回桌上,“他脑子里存着的东西,比他的命值钱。但要是活的抓不住,死的也行——只要脑子完好。”

通讯台的指示灯闪了一下。副手接起来,听了两秒,脸色微变:“铁面,赫尔墨斯那边回信了。”

铁面转身:“说。”

“他们愿意提供技术支持。条件是——林默脑中的数据,归他们。”

铁面沉默了几秒,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:“告诉他们,成交。但人要我先审完。”

副手低头操作通讯终端,发送加密信息。铁面走到窗边,掀开百叶窗的一角。灰区街道上,猎犬队的巡逻车正在调头,车顶的红灯在雾气里旋转,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
“反电磁脉冲装置。”铁面说,“之前那小子用EMP烧掉了一整层电路,这次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。让猎犬队每人配一套,出发前调试完毕。”

“是。”

铁面放下百叶窗,屋内重新陷入昏暗。他走到情报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在地上的人。

“你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记住。”铁面的声音里没有怜悯,“废物。”

他抬手,示意副手把情报官拖走。门在身后关上,铁面重新坐回通讯台前,屏幕上还定格着林默的侧脸——模糊的、逆光的,但轮廓清晰。

他伸手,用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那张脸。

“你洗了一个人的脑子,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了?”铁面低声说,“你错了。灰区就这么大,你能跑到哪去。”

窗外传来猎犬的吠声,此起彼伏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
林默蹲在配电房的水泥柱子后面,透过门缝看着街口。三辆猎犬巡逻车刚刚驶过,车顶的红灯扫过巷口,映出一片暗红色的光。

“出口全封了。”陈远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哑,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刚从北边的旧货市场绕了一圈,每个路口都有猎犬把守。还有——”他顿了一下,“铁面发了悬赏。”

“多少?”

“活的两千,死的一千五。”

林默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芯片,指腹摩挲过边缘的焦痕。方启明的话又浮上来,像一根刺扎在耳膜里: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,是用来锁门的。

“芯片里的东西,你只看到了第一层。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。

陈远山皱眉:“什么?”

“方启明留下的纸条。”林默把芯片收进口袋,“他说芯片里的东西我只看到了第一层。我之前一直在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但如果结合苏晚说的黑箱协议——”他抬起头,“这枚芯片里,可能不止有净化协议的备用密钥。”

陈远山沉默了几秒:“还有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默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“但铁面这么急着找我,说明他怕的不是我——他怕的是这枚芯片里的东西。”

配电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默侧身贴在墙边,右手摸向腰间的电击枪。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,紧接着是三下短促的敲门声——苏晚的暗号。

林默拉开门。苏晚站在门外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,手里攥着一个蛇皮袋。她进门后反手把门关紧,压低声音:“铁面联系了赫尔墨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老周在通讯站干活,他听到了加密频道的信号。”苏晚放下蛇皮袋,“赫尔墨斯那边回话了,说可以提供技术支持,追踪你的异常脑电波。”

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异常脑电波——那意味着赫尔墨斯有方法定位他的“本地穹顶”系统。他的大脑在运行时会释放出特定的神经信号,如果赫尔墨斯掌握了识别算法,他躲在哪里都没用。

“多久?”他问。

“老周说,信号对接已经完成。猎犬队正在调配设备,最迟明天天亮就能锁定范围。”苏晚看了他一眼,“你不能再待在这了。”

林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配电房的角落,掀开一块松动的水泥板,从下面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。解开油布,是一把老旧的电磁步枪——三年前从红区带出来的退役货,但保养得很好。

“你的反电磁脉冲装置,上次用掉了。”陈远山说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这次呢?”

林默把电磁步枪挎在肩上,又把那枚黑色芯片贴身放好。他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街口。路灯下,两个猎犬队员正在盘查一个推三轮车的老头,其中一个腰带上挂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——反电磁脉冲装置,比上次那批大了两号。

“这次不硬碰。”林默回头,看着苏晚,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找到铁面的通讯站。”林默说,“他既然通过赫尔墨斯追踪我,那信号一定是双向的。我要找到那个接收端,反向定位回去。”

苏晚的脸色变了一下:“那是猎犬队的总部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拉开门,冷风灌进来,吹得他衣角翻飞,“但我不能一直躲。铁面封锁了所有出口,悬赏挂在我头上,猎犬队明天就能锁定我的位置。我只有今晚。”

他走出配电房,脚步落在积水的路面上,声音沉闷。苏晚跟上来,在他身后停了一步:“你打算怎么进去?”

“从下水道。”林默说,“猎犬队总部的地下管网是旧时代留下的,入口在东区废弃的泵站。你只需要帮我引开正门的守卫。”

苏晚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
林默没再说话,转身走进浓雾里。他身后,猎犬的吠声越来越近,像一把正在收紧的钳子。而他手里只有一把老旧的电磁步枪,和一枚他还没读懂全部含义的芯片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1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