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1637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63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925) "凌晨四点,灰区地下网络的暗流突然躁动起来。
林默蹲在诊所后窗,盯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。他布下的三道信息陷阱,正被一股精准的力量逐一破解——对方不是普通猎犬,是黑狼的人。灰区地下网络的信息流被逆向追踪,轨迹像猎犬嗅着血迹,笔直指向他的诊所。
他关掉平板,起身,把陈远山拖进药品柜后面的夹层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林默压低声音,“猎犬来了。”
陈远山缩在暗格里,嘴唇翕动,没发出声音。林默拉上隔板,回到前厅,把电击枪塞进柜台下面的暗槽里。他刚坐下,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诊所开门了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,“有病人。”
林默没动。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生物雷达——两个信号,一男一女,心跳频率异常平稳,步态节奏完全同步。这不是普通病人。
他走过去,拉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男一女,穿灰扑扑的旧外套,男的瘦高,女的矮壮,脸上挂着同样的疲惫表情。男的手里攥着一卷纱布,女的捂着右臂,指缝间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“大夫,我姐们儿胳膊被铁皮划了,缝几针。”男人咧嘴笑了笑,“听说你手艺好。”
林默侧身,让他们进来:“坐吧。”
女人坐在诊台上,把手臂伸出来。伤口很深,边缘整齐,不像铁皮划的——是刀伤。林默没点破,低头开始清理伤口。他指尖触到女人皮肤时,生物雷达的读数在他脑内跳动:心率六十二,恒定不变。
正常人手被割开一道口子,心率至少该跳到八十以上。
“怎么弄的?”林默问,手上动作没停。
“废铁厂,踩到块破铁皮。”女人回答,声音干巴巴的,“倒霉。”
男人在旁边踱步,目光扫过诊所的每一个角落:“大夫,你这儿就你一个人?”
“就我一个。”
“生意怎么样?”
“勉强糊口。”
男人点点头,走到药品柜前,伸手想拉开抽屉。林默头也没抬:“别碰那个柜子,里面放着传染源的样本。”
男人的手缩了回去,笑了笑:“大夫还挺讲究。”
林默没接话,继续缝合伤口。针线穿过皮肉,女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加重了力道,针尖多扎进去半寸——女人依然纹丝不动。
猎犬。绝对的猎犬。
林默缝合完毕,剪断线头,把纱布缠好:“好了,三天别沾水。”
女人跳下诊台,活动了一下手臂。男人递过来一小把碎片:“多少钱?”
“三枚。”
男人把碎片放在桌上,转身要走。林默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两人同时停住,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你姐们儿的伤口需要再处理一下,里面有铁锈残留,不清理会感染。”林默说,“躺下,我给你做一次深层清创。”
女人看了男人一眼。男人微微点头。
林默示意女人躺平,然后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台旧式神经脉冲仪。他打开开关,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这台仪器是前年从一个黄区商人手里换来的,功能早就报废了,但外壳看起来还挺唬人。
“放松,闭上眼睛。”林默说,“清创的时候会有点麻。”
女人闭上眼。林默把脉冲仪的电极贴在她太阳穴上,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。他的大脑开始运转,本地穹顶系统在脑内无声启动,意识顺着电极探入女人的记忆区。
一片灰色。她的记忆被加密过,但手法粗糙,全是猎犬队的标准加密格式。
林默没有去破译那些加密层。他开始写入——把一段虚假记忆,像种子一样种在她的意识表层。画面:陈远山,灰区东部,废弃工厂,二楼,铁皮仓库。
他写得很慢,很细,确保这段记忆会自然浮现,像一段真实的回忆。
女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林默松开手,关掉脉冲仪:“好了。”
女人睁开眼,坐起来,揉了揉太阳穴:“完事了?”
“完事了。”
男人走过来,扶着女人下了诊台:“那我们先走了,大夫。”
“慢走。”
两人走出诊所,门在身后合拢。林默没有立刻动,他站在原地,透过门缝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雾里。然后他走到窗边,生物雷达上,两个信号正在朝东边快速移动。
废弃工厂。他们去了。
林默拉开药品柜后面的隔板,陈远山从暗格里爬出来,脸色发白:“他们……信了?”
“暂时信了。”林默说,“但黑狼不会只派两个人来探路。”
陈远山靠着墙坐下,喘了几口粗气:“你给他们种了什么记忆?”
“你逃到灰区东部的废弃工厂了。”林默走到柜台前,把电击枪从暗槽里抽出来,“他们现在去那儿找你。”
“那他们到了那儿,发现没人——”
“发现没人,就会回来。”林默打断他,“所以我只有半天时间。”
陈远山看着他:“你要去哪儿?”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把电击枪别在腰间,又从抽屉里摸出那枚黑色的芯片,在指间转了一圈。然后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晨雾从街上涌进来,裹着煤灰和铁锈的味道。远处,第十三街尽头的路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在雾气里晕开。
“华科院。”林默说,“三年前,方启明最后待过的地方。”
他走进雾里,铁门在身后合拢。陈远山的目光追着他,直到他的身影被晨雾吞没。
雾没散,路还长。林默踩着湿漉漉的碎石路面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实。第十三街的灯在身后一盏盏灭掉,像有人在他背后掐灭烟头。
走到岔路口,他停了一下。左边那条路通向灰区东部的废弃工厂,右边那条路通向华科院旧址。他选了右边。
华科院在灰区边缘,一座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旧楼,楼顶的玻璃幕墙碎了大半,剩下的几块在风里摇摇晃晃。林默翻过铁丝网时,手掌被锈刺划了一道口子,他没管,血珠顺着指缝滴在水泥地上。
楼门锁着,锁链缠了三圈,但锁头是老式的。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铁丝,弯了弯,插进锁孔,手腕转了两下,锁开了。
他推门进去。楼里比外面更暗,墙壁上的石灰皮一块一块地剥落,露出灰色的混凝土。地上积了厚厚的灰,只有一行脚印——旧脚印,边缘已经模糊,但方向很明确:通向二楼。
林默顺着脚印上楼。二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门,门牌上写着“方启明·实验室”。他推开门,屋里很空,只有一张铁桌、一把椅子,墙角扔着一个碎了一半的烧杯。
铁桌上落满灰,但中间有一块干净的区域——长方形,像是放过什么东西。林默伸手摸了一下桌面,指尖沾上薄薄一层灰,但那块干净区域是凉的,比周围的桌面更冷。
有人来过。就在不久前。
他蹲下来,查看桌腿。桌腿内侧贴着一小块胶布,胶布下压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。林默撕下纸条,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,笔迹潦草,像写得很急:
“芯片里的东西,你只看到了第一层。”
林默把纸条收进口袋。他站起来,重新扫视这间屋子——铁桌、椅子、碎烧杯,再无他物。但方启明留下这张纸条,说明他知道会有人来找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。晨雾里,两个身影正从东边那条路快步走来,步态整齐,一男一女。猎犬回来了,比预想的快。
林默按了按腰间的电击枪,转身走向楼梯。脚步声在空楼里回响,他下楼时故意放重了步子,让鞋底碾过地面上的碎玻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50060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