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909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1021) "“白泽小院”

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,卷帘门拉得严严实实。只有自家宠物店的招牌还亮着灯,暖黄色的光洒在台阶上。

随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了家门,嗅到一股宠物香波的味道:“爸,妈,我回来了。”

一只白猫慵懒地趴在台阶上,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
“哎哟,小明回来啦!”俞静娴从柜台后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宠物梳子,快步迎上来,上下看了他两眼,“怎么感觉瘦了?是不是在国术馆没好好吃饭?”

“妈,我真没瘦。”吕明哭笑不得。

吕向阳也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拎着半袋猫粮,看了儿子一眼,没多说,只点了点头:“回来就好。”

“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?”俞静娴拉着吕明的手细细端详。

“已经完全好了。”实际上,在国术馆焠脉后海量元炁游走全身,原本十来天才会愈合的伤口,短短几天就恢复如初。

吕明在店里转了一圈,店面不大,靠墙摆着几排宠物笼子,有大狗趴在里面。角落里堆着猫砂和狗粮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干草和毛发的味道。

他推开后门, 一栋两层的房屋静静立在后院,一楼是厨房和餐厅,二楼是卧室。院中一片竹林沿着山坡蔓延而上,连着连绵的深山,暮色中隐约能听见几声低沉的、不该出现在城郊的兽吼。但那些野兽似乎只在竹林边缘徘徊,始终不敢再靠近一步。

这一幕,吕明习以为常,收回目光,转身上了二楼卧室。

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,沉沉睡去。

自从成为炁武者,这还是他头一回实打实与人交手。其中的凶险程度,远非修炼室里能体会到的,稍不留神便会丢了性命。

而在他隔壁的卧室里,吕向阳和俞静娴却没有立刻睡下。

“你看出来了?”吕向阳靠在床头,忽然开口。

俞静娴坐在梳妆台前,微微点头:“嗯,玉佩前两天的躁动,超过了以往任何时候,若不是有你压制,只怕已经跑到小明那里了。他如今已是一阶炁武者,看起来根基格外牢固。”

吕向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:“妖孽级的天赋,哪能差了?不愧是我吕家人。明日,待我查看小明的根基后,便可以正式交给他了。”

俞静娴却没有他那么轻松,眉宇间凝着一抹忧色:“我倒是希望他只是一个普通人。小明从小善良,在炁武圈子里,日后指不定要吃多少苦。”

“他总该经历些磨难的,不过有我在,性命总是无虞的。”吕向阳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。

俞静娴正要说些什么,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骤变。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滚烫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灼烧皮肤。

一道白光从俞静娴胸前射出,被吕向阳一把抓住。感受到掌中传来的对抗,吕向阳急忙坐直身体:“不好。这是......”

“咚!”话没说完,隔壁吕明卧室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凳子倒地的“哐当”声,然后是吕明一声压抑到极点的低吼。

俞静娴和吕向阳脸色骤变,同时冲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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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
只好像是在做梦,无数细小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蠕动,痒得他想把自己皮肉撕开。

然后剧痛毫无征兆地炸开,从骨头缝里、从五脏六腑同时爆发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。成千上万,密密麻麻,正在疯狂地啃噬他的血肉。

他想喊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,只能发出嗬嗬的、不成调的嘶吼。身体不受控制地从床上滚落,撞翻了椅子,蜷缩在地上剧烈颤抖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
细微得几乎不存在的碎裂声,在吕明体内各处同时响起。每一枚虫卵裂开,爬出一只细如发丝的暗红色蛊虫。它们睁开细小的口器,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獠牙,浑浊的液体从齿间滴落,散发着腐臭。

孵化后的蛊虫只有一个本能。

进食!!!

它们疯狂撕咬周围的细胞组织,肌肉纤维被咬断,血管壁被洞穿,内脏表面被啃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。无数蛊虫同时进食,吕明的身体在一瞬间千疮百孔。

吕明被疼醒,弓起脊背,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。额头青筋暴起,犹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,眼球布满血丝,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。身体因剧痛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摆弄。

紧接着,吕明猛地坐起,大口大口吐血——鲜血如泉涌般从他口中喷出,溅落在床单上,晕染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

此时的吕明,感觉全身血肉、内脏、筋骨,每一寸都传来钻心的剧痛。若非他在国术馆经历了八次焠脉,经脉有着极强的韧性,此刻怕是早已被啃噬得支离破碎。可即便如此,经脉在蛊虫的撕咬下寸寸断裂,身体内部已是千疮百孔。

他双手紧紧捂住腹部,在床上来回翻滚,床单被指甲抓破,棉絮纷纷扬扬飘落在地。他一边翻滚,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。突然,他一个用力过猛,整个人从床上滚落,重重地摔在地上,撞倒了床边的凳子。

“哐当”一声

凳子倒地发出的脆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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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向阳和俞静娴听到动静后冲了进来,看见吕明在地上挣扎。俞静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双手捂着嘴巴,失控地尖叫:“小明啊,这是怎么了!”她趔趄着冲向吕明,差点被凳子绊倒。

吕向阳在最初的惊惧之后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一个箭步冲到吕明身边,蹲下身子,一把按住吕明的脉门,元炁探入其体内。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神中透露出凝重。

“他这是与人动手时被人留了后手。”他沉声道。

俞静娴泪眼婆娑,声音颤抖:“向阳,你快救他!”

吕向阳没有回答,将神念沉入吕明体内,只见数以万计的蛊虫遍布五脏六腑,附着在器官组织上,分泌着腐蚀性的酶液,正在一点点溶解全身的细胞。

他没有犹豫,抬手在吕明胸口虚按,一团温润的光团没入吕明体内。光团所过之处,被啃噬的组织开始愈合,破损的血管重新闭合,糜烂的内脏表面生出新的肉芽。

然而,还没等修复完成,那些蛊虫便蜂拥而上,将新生的血肉再次啃食殆尽。光团修复的速度,根本赶不上蛊虫进食的速度。

吕向阳的眉头越皱越紧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面色渐渐发白。他继续加大元炁输出,铁青着脸,久久不语。

俞静娴关切地问道:“怎么样了?”

吕向阳神色低沉,没有说话。

俞静娴再次焦急问道:“你快说啊...”

吕向阳缓缓摇头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对方手段阴毒至极。小明他……他....命在旦夕,我...我...”

俞静娴浑身一震,呆立当场。泪水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,嘴唇剧烈颤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她低头看着床上扭曲挣扎、七窍流血的吕明,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双腿一软,跪在了床边。

“不……”她伸出手,颤抖着想要触碰吕明的脸,却不敢下手,生怕这一碰就会让儿子碎掉。“你不会的……你不会的……”

她反反复复念叨着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哑,像是一根快要绷断的弦。

吕向阳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他别过脸去,不敢看妻子的眼睛,也不敢看儿子的惨状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,却硬生生被理智压了回去。
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俞静娴忽然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“你刚才不是还说能保他性命无虞的吗?什么手段能让你都束手无策?”

吕向阳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在陈述一个不愿面对的真相:“他体内遍布蛊虫,只有先杀死蛊虫,才能助他再生血肉。否则,新生的血肉还没完全修复就又被吃掉了。可若杀死蛊虫,它们分泌的酶液会失控扩散,小明的全身血肉会立马腐烂,那样更快殒命。”

他顿了顿,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:“如今只能不停地给他输送元炁,修复损伤……暂时吊住他的命,只是,这样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
俞静娴瘫坐在地,泪如雨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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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哭声戛然而止。她看到了还被吕向阳攥在手中的玉佩。

“玉佩……”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,像是溺水者在黑暗中抓住了最后一缕光。

她猛地抬起头,通红的眼中迸发出执拗的光:“当初……当初你能用玉佩救我,那一定也能救他,对不对?”

她转身扑向吕向阳,死死攥着他的手:“救他!你快救他啊!”

吕向阳这才想起刚刚还正在谈论的玉佩,神色微动。他看了一眼妻子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
他没有再犹豫。

“我试试。”

还不等吕向阳催动,玉佩似是铆足了劲,终于挣脱了束缚飞向吕明,悬停在他胸口正上方,洒下屡屡银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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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化作几缕金色的光束,轻柔地落在吕明的脸上。

他撑开沉重的眼皮,眼前的东西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对焦。一身的骨头都在造反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,。

床边,父母并排坐着。俞静娴眼睛红肿,头发也有些乱,一看就没怎么合过眼。吕向阳靠在椅背上,下巴上隐隐有青色的胡茬在抢着出头。

“爸……妈……”吕明声音沙哑。

俞静娴一听到他的声音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,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……你知不知道你昨晚那个样子,把我跟你爸吓得魂都飞了……”

吕明忍着不适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昨天从张伟家出来,碰到了一个黑袍人……跟他打了一架。还以为是平手,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阴险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“我怀疑是谭家的人。上次的事,他们肯定记着呢。”

吕向阳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才皱了皱眉:“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俞静娴看了丈夫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问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开口。

吕明想深吸一口气来舒缓心情,却不料牵动了身体。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,才发现心脏位置上悬浮着一块玉佩。

触手冰凉,却又有一股温热从掌心渗进来。

他疑惑地抬起头:“爸,妈,这是……”

吕向阳的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这件事,说来话长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870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