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90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7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697) "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坐落在楚鄂市中心,是楚鄂唯一一处专为特殊人群服务的特殊鉴定机构。门头上没挂牌子,因此外人大多不清楚这里的情况,但附近的住户都......算了,这附近没有住户!!!
已是入夜时分,解剖室里的灯全开着,台上那具尸体的胸腔被剖开,皮肉外翻。心肺等内脏裸露在外。若是吕明在此,必定一眼就能认出,这是被他一拳打死的那个混混,但此刻已经收敛了白天时的所有嚣张。
法医们穿戴整齐,口罩手套捂得严实,手里的器械在灯下反着冷光。
一名痴迷于人体结构的主刀法医不舍地放下手中的手术刀,要不是不允许侮辱尸体,他高低还得在来上几刀子!!!
主检法医盯着检测数据,差点惊掉下巴:“胸骨、脊椎粉碎性骨折,断茬呈辐射状崩裂。”
一旁的助手凑过来看了一眼,唰唰...提笔将尸检数据记录在案。
“心脏破裂,心肌纤维大面积撕裂。”
助手记录的手指微颤,却并未停止,口中念叨着:“这哪是拳头能打出来的伤害?”
直到检测出死者双肺肺泡破裂率超70%、胸腔大量积血。肝、脾均有严重挫裂伤。
不止助手,在场所有人都神色凝重。除了那个爱动刀子的法医,一双眼睛贼似的盯着那具尸体,很想看看其他部分的详细情况......
“低于1200公斤的物理冲击不可能造成这种伤害。”
主检法医指着仪器屏幕:“等等……将肋骨折断处的显微成像调到最大。”
助手将成像放大后,森白的骨茬在特殊光谱下透出一层淡金色光晕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主检法医见状,急切下令:“快......切换到量子能量检测模式。”
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狂暴起来,能量曲线冲破预设阈值,助手声音发颤,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:“金...金色的能量残留……频谱……强度超标!”
主检法医猛的抓起内部通讯器,声音都变了调:
“快!”
“上报国术馆,死者身上有金色的能量残留,数据波动数据异常,凶手疑是妖孽级的可进化种子!!!”
“疑是??”主刀法医讪讪的问道:“要不,我看看其他地方,给再确认一下??”
……
离鉴定机构不远处有一座青石广场,广场中央是飞檐斗拱的建筑。门头挂一块镌刻有楚鄂国术馆字样的牌匾,两尊石狮子蹲在两边,瞪着眼。
此时的国术馆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沉睡,馆主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。一个中年男人盯着屏幕上的验尸报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几下。
“吕明,男,十七岁,楚鄂三中高二学生,一拳毙命。”
他低声念叨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他抬手按响了桌面的通讯设备:“让陈风去摸摸他的底。要是身家干净,就安排一下,让警局明早把人带过来。”
“是,馆主。”下属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中传来。
中年男子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上吕明的照片,照片里的吕明眼神平静,看不出深浅。端起桌面的茶杯,轻轻的抿了一口:妖孽级的可进化种子,用这种吓人的方式破土而出,还真是意外之喜。”
……
楚鄂市公安局,审讯室。
审讯室很小,头顶灯光照的所有东西都没有影子。吕明坐在金属椅子上,后背一直绷着。对面的中年警官面无表情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姓名。”
“吕明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十七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“楚鄂三中,高二学生。”
警官记录的手微微一顿:“为什么打架,还打死了人?”
“不是打架,是正当防卫。”吕明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是他们先动手的,要绑我同学张伟……”吕明深吸一口气,试图驱散脑海里那血腥的画面。
可越是想要驱散,脑中的画面就越是清晰,甚至于在某个瞬间,匕首扎进左臂的感觉又回来了,带着灼热的疼痛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吕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声音渐渐变得平静:“警官。”
“你说我打死了人。”
“可当时的情况是我俩个同学被人按在地上,还有人拿匕首刺伤了我。”
“那种时候,你让我怎么办?若换成是你,你又会怎么办?”
警官没接话,指尖在桌面上轻点。
吕明盯着自己的右手,那双手此刻安静的搁在桌面上,指节分明,和任何一个十七岁少年的手没什么两样。
“我从小到大就这样。”
声音压的很低:“每次急了眼,力气就不受控制。从小,我爸妈就不让我单独跟别的小朋友相处。他们怕我伤到人。”
“今天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,他拿刀扎我的时候,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。等我回过神来……他…他已经倒在墙根底下了。”
警官沉默了几秒,忽然问了一句:“你爸妈是做什么的?”
“开宠物店的。”
警官正要继续开口,监听耳机里突然传来上级的命令。他手指按着耳机安静的听了几秒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眉峰极轻微的动了一下。他放下手,起身道:
“你的案子已经转交给其他部门,警局没有权限继续审讯了。今日审讯结束,明日会有人来接你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即便是我,也无权知道。”
审讯结束后,张伟与陈一海的口供与吕明一致。校方出面担保,由各自父母将两人领回了家。
吕明的父母接到通知后赶到了警局,俞静娴一进会见室就看见儿子包扎的手臂,眼泪瞬间涌出来:“小明,手怎么样了?疼不疼?”
吕明眼眶一红:“妈,我没事……就是闯祸了,对不起。”
俞静娴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,吕向阳上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担心,有爸顶着。”
吕明低着头:“我从小到大没少闯祸……这次……”声音哽住了。
……
很快,家属探视时间结束,吕明被带离会见室。走道上,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那血腥的一幕,以及父母担忧的面容。
拘押隔间窄的压抑,四壁冷硬。
吕明躺在硬板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,白天的一切在脑子里来回重放,匕首扎进左臂的触感、陈一海后脑勺磕在石板路上的闷响、溜子瞳孔骤缩的面孔……
他翻了个身,右手无意识的搭在床沿。
抬眼的瞬间,他瞥见……
手背上闪过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,皮肤底下似有根发光的丝线闪了下就没了,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窗外的车灯晃了眼。
他猛的坐起来,把右手举到眼前。什么都没有。又举起左手并排放着,看不出任何差别。
他的动静引来了值班警员隔着铁栅栏问:“怎么了?”
吕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:“没事,做了个噩梦。”
警员看了他一眼:“大半夜的可别瞎折腾。”
吕明躺回板床上,把右手举在眼前,借着窗缝透进来的微光,就这么一直盯着,直到天边泛白。
次日清晨,阳光穿过狭小的窗户落在吕明脸上。一夜没睡,眼下挂着两片青黑色。神色还是有些惊慌,但比昨晚稳了不少。
右手始终微微蜷着,拇指搭在掌心,虚攥着什么。
门被打开,吕明被带出警局,上了车,车子一路行驶,最终停在国术馆前。
办公室内,赵刚正襟危坐,浏览着吕明的个人信息:
吕明,十七岁,高二学生。
父亲吕向阳,四十五岁,母亲俞静娴,四十二岁,经营一家宠物店。
爷爷吕正韬,奶奶陈桂芬……
从他出生到他高二被学校开除,每场考试、每次和同学吵架、甚至他爷爷是干什么的,全记录在上面。
警员办完交接手续后便转身离去。
“我叫赵刚,这儿的馆主。”赵刚从办公桌后站起来,身形矫健。目光停在吕明身上仔细的打量着,看得吕明心底发毛。
“我看过你打人的视频和尸检报告,一个高二学生,打出职业拳手都打不出的拳。说实话,我很好奇,你有没有想过这身力气是从哪来的?”
吕明怔了一下,他想过!无数个夜里都想过!!
可父母的说法是:“你天生就不一样”。
“想过,但……没有答案。”
赵刚靠在椅背上,慢条斯理的道:“这世上有一种人,天生就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。你的这一拳的路数,倒是和他们有些类似!”
吕明瞳孔收紧。
赵刚从抽屉里摸出一沓照片,往桌上一摊。
男的女的,老的少的,什么人都有。最早的拍了十年了,最新的就上个月。边角都卷了,明显被人翻过很多回。
赵刚的手指从第一张慢慢点到最后一张。
最终有返回到倒数第二张,一个面容有些泛黄的年轻人。
“他,五天。”
吕明盯着那张陌生的脸:“什么意思?”
赵刚将一沓照片拢成一摞,嗒一声丢在在桌面上。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吕明的眼睛一字一顿:
“我的意思是,他们的经脉承受不住体内的能量,一旦失控,能量在体内乱窜,直接爆体而亡,无一例外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墙上挂钟的秒针嗒嗒转着。
赵刚开口:“所以,你得想清楚,你拳头上的那股力量,究竟是你打出了它?还是它正在蓄力,打算将你一口吃掉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86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