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1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03) "“他怕你把他的脑袋当球踢。”龚得树跟在后面走进来。
“我一般不踢脑袋。我踢屁股。”
“那你还挺讲究。”
“那当然。脑袋是留给你砍的,屁股是留给我踢的。”
龚得树刀疤脸抽了一下,懒得理他。
拿下方集的第二天,张乐行在县衙大堂里召集了五旗首领会议。刘栓子扛着旗站在大堂门口,听见里面的人声。
“……三河尖就在前面六十里了,”张宗禹的声音,“太平军陈玉成部已经到了霍丘,正在等咱们。两军会合之后,咱们就能在淮河沿岸发起攻城作战。”
张乐行的声音:“三河尖的守军多少?”
“大约两千。可三河尖是商业重镇,城墙不高,防守也不严密。只要咱们动作快,一天就能拿下。”
“好。”张乐行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明天天亮出发。拿下三河尖,跟太平军会师。”
“遵令!”
第二天天没亮,队伍就开拔了。
走了整整一天,傍晚时分,前面出现了一片宽阔的水面——淮河到了。淮河比洪河宽得多,水流也急得多,河面上泊着几十条船,船上挂着灯笼,灯光在水面上拖出一道一道的碎影。
而在那些船中间,最显眼的是一艘大船。船头挂着一面大旗——杏黄色的底子上绣着四个字:太平天国。旗下面站着一个年轻人,鹅黄色的战袍,银冠上的红宝石在夕阳下闪闪发光。
陈玉成。
“张将军!”陈玉成从船上跳下来,大步迎上来,“你们终于到了!”
张乐行从花斑马上跳下来,握住陈玉成的手:“英王,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“不久。正好。”陈玉成笑着,往身后一指,“你看——三河尖就在那边。明天一早,咱们一起动手。”
刘栓子顺着陈玉成的手指看过去——淮河北岸,一座镇子静静地卧在暮色中。镇子里灯火通明,有炊烟升起来,隐约能看见码头上停着许多货船,桅杆林立。那就是三河尖,淮河上游的商业重镇。
那天晚上,捻军和太平军在淮河南岸扎了营。两个营盘连在一起,火把连成一片,远远看去像一条火龙趴在河岸上。刘栓子找了个靠近水边的地方插旗,黄旗在夜风中展开,旗布上的红布补丁在月光下暗红暗红的。
张德才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:“栓子,明天打三河尖,你紧不紧张?”
刘栓子想了想:“有点。可打了这么多仗了,习惯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张德才躺下来,枕着胳膊看星星,“栓子,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不打仗?”
刘栓子沉默了一会儿:“等天下太平了。”
“天下什么时候太平?”
“等没有人饿肚子的时候。”
张德才没有再问。两个人躺在淮河南岸的夜色中,听着河水哗哗地流。身后是营地的灯火和说话声,苏天福又在跟人划拳了,输了就骂自己手臭,赢了就哈哈大笑。
刘栓子翻了个身,面朝河面。淮河的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银光,像一条巨大的鱼在翻身。他闭上眼睛,河水的声音在耳边响着,像一首没词的歌。
明天打三河尖。后天跟太平军会师。大后天……大后天的事,大后天再说。
他慢慢睡着了。
(第二十六回 完)
第二十七回 三河尖双雄会师,霍邱城发捻联手
三河尖的早晨是被码头的喧闹声叫醒的。
刘栓子睁开眼的时候,天还没大亮。淮河上白雾茫茫,码头上已经人声鼎沸——太平军的船、捻军的船、民船、货船,几十条船挤在岸边,船工们喊着号子卸货,搬粮食的、扛弹药的、牵马匹的,码头上黑压压一片人头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50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