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1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34) "“冲!”张宗禹短剑一挥。

前锋营的人从灌木丛里涌出来,扑向了三条战船。船上的水兵猝不及防,有人跳进水里想跑,被岸上的火枪打中了;有人想开炮,可炮手已经没了;有人举起双手喊“饶命”。

三条船,一盏茶的工夫全拿下来了。

刘栓子跳上中间那条船,用枪托砸开了船舱的门——里面堆满了粮食和弹药,还有几箱银元。他抓起一把银元看了看,上面印着“咸丰通宝”四个字,在阳光下白晃晃的。

张宗禹从后面跳上来:“别看了。都搬走。”

“宗禹哥,这银元……”

“充公。发军饷。”

刘栓子把银元放回箱子里,盖上盖子,扛在肩上跳下了船。他脚刚落地,北面传来了更大的喊杀声——苏天福的黑旗已经冲上了界沟集的城头,清军的红旗正在往下倒。

界沟集拿下了。

那天傍晚,刘栓子站在界沟集的城头上,看着那面清军红旗被苏天福亲手扯下来,换上了黑旗。虎头旗在晚风中展开,虎嘴大张,像是在吞食落日。黄旗插在黑旗旁边,两面旗并排飘着,一黄一黑,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
苏石头从城楼下跑上来,手里拿着一把新缴的腰刀,刀鞘上还镶着铜饰:“刘旗手!你看!我缴的!”

刘栓子低头看了看那把刀:“不错。比上回那把好。”

“上回那把短,这把长!”苏石头把刀拔出来比划了一下,刀身在夕阳中寒光一闪。

“收好了。别伤着自己。”

“不会!我练过!”

刘栓子笑了一声,拍了拍他的脑袋。苏石头嘿嘿笑着跑开了,跑了两步又回头喊:“刘旗手!苏旗主说今晚有肉吃!缴了清妖好几坛腊肉!”

“知道了!”

苏石头跑远了。刘栓子靠着城垛坐下来,把黄旗靠在旁边。旗布上那块红布补丁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小团安静的火。

张德才从城楼下走上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递给刘栓子:“喝一口。洪河里的鱼炖的,许老六的手艺。”

刘栓子接过来喝了一口——鲜!鱼汤白得像奶,入口又滑又暖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
“许老六也跟着来了?”

“跟着呢。他说洪河的鱼比淮河的肥。”

“他哪条河的鱼都说肥。”

“鱼不肥他吃啥?”

两个人蹲在城头上喝鱼汤。城下的街道上,捻军弟兄们正在分粮食、清点缴获,有人抬着大筐的米面从粮仓里出来,有人牵着缴来的马匹往临时马厩走,有人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擦枪,一边擦一边唱那首民谣:

“咸丰六年半,拿刀跟着捻子干。穷了多少财产主,发了多少穷光蛋……”

刘栓子跟着哼了两句。张德才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要饭的孩子骑骏马,财主的孩子披麻片……”

两个人对看了一眼,都笑了。

在界沟集休整了两天之后,队伍继续南行,连克滑集、高塘,一路势如破竹。沿途不断有百姓加入,有扛着锄头的庄稼汉,有背着包袱的年轻后生,还有几个骑着马的回民汉子,说是从河南那边过来的,听说捻军在淮南打了胜仗,专门来投奔。

第五天傍晚,队伍到达了洪河北岸的方集。方集是洪河上的一个小码头,清军在这里驻了一个千总叫司泉,带着三百多兵守着河岸。可捻军刚到,还没等攻城,司泉就带着人跑了——跑的时候连官印都没来得及带走,丢在县衙的桌子上。

苏天福走进方集县衙,从桌子上捡起那枚官印,翻来覆去看了看:“司泉……这名字起得不好。‘司’是管的意思,‘泉’是钱的意思——管钱的官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50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