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1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69) "“他叫哈金,十七岁,回民,读过三年私塾,认得字。”

“人呢?”

“在后面的营帐里。”

“带我去见!”

苏天福拖着马玉昆就往后面跑。刘栓子看着他那副着急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张德才也笑:“苏旗主比娶媳妇还着急。”

“娶媳妇都没见他这么急过。”

两个人正说着,张宗禹从棚子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那本册子,走到刘栓子面前:“栓子,明天开始,黄旗的旗手编入前锋营序列,你不再是直属黄旗了。”

刘栓子一愣:“那我是哪儿的人?”

“你是前锋营的旗手。前锋营独立指挥,跟着我走。”

刘栓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黄旗,又看了看张宗禹:“宗禹哥,那这旗……”

“旗还是黄旗,只是编制变了。”张宗禹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还是扛旗的,还是那面旗,只是跟着我打仗。”

刘栓子点了点头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。旗还在,人还在,只是换了个名头。

第二天,整编正式开始。

各旗的兵在淮河南岸的空地上重新列队。五色旗按照新的编制排成五个方阵,每个方阵三千人,整整齐齐地站在初冬的寒风中。刘栓子扛着黄旗站在前锋营的最前面,前锋营五百人穿着新发的号衣,火枪扛在肩上,腰刀挂在腰间,排成两列横队。

张乐行骑着花斑马从五个方阵前面走过,看了看黄旗,看了看白旗,看了看黑旗,看了红旗,看了蓝旗,然后勒住马,在五个方阵正中间停下来。

“弟兄们!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传出去很远,“从今天起,咱们捻军不再是乌合之众了。咱们有编制、有规矩、有训练。咱们是一支真正的军队!”

“捻军万岁!”苏天福在黑旗方阵前面带头喊。

“捻军万岁!”万人齐呼,声震四野。

刘栓子站在队列里,跟着一起喊。他喊得嗓子都哑了,可他停不下来。他看见头顶那面黄旗在初冬的寒风中展开,旗布上的红布补丁像一朵小小的火焰,在灰白的天空中格外醒目。

他想起一年多前在张老家村西头的那棵大柳树下,三四十个人举着一面用嫁衣缝成的旗子,喊“走到哪儿算哪儿”。如今四五万人站在这片河滩上,喊的是“捻军万岁”。

路走得远了,人也多了,可旗还是那面旗。

整编结束之后,苏天福带着新编的黑旗在河滩上跑了一圈,骑兵跑完了步兵跑,步兵跑完了辅兵跑,满河滩都是他大嗓门的吆喝声:“快!再快!你们跑得比老太太还慢!”

“苏旗主,我们是步兵!”

“步兵也得跑得快!跑不快怎么追清妖!”

哈金骑着一匹矮脚马跟在他后面,十七岁的回民少年,圆脸,浓眉大眼,手里举着一面黑色的小旗当令旗用。苏天福指哪儿他打哪儿,跑前跑后传令,一趟一趟的,从来不抱怨。

“这孩子行!”苏天福回头对马玉昆说,“借我一年!”

“借你一年,你得管饭。”

“管!管饱!”

刘栓子站在前锋营的队列里,看着苏天福满场跑,看着哈金那面小黑旗在风中飘,忽然觉得——这个新队伍,比以前的有劲多了。

傍晚时分,整编训练结束了。刘栓子扛着黄旗走回自己的营帐,把旗插在帐门口的土里。旗布在晚风中轻轻摆动,那块红布补丁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。

张德才走过来,在他旁边蹲下:“栓子,明天还要训练?”

“听说明天练骑兵突击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