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能不能卖？”
“不卖。”
“换呢？”
“不换。”
苏天福一脸郁闷地转回头，看见龚得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恼了：“先生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堂堂黑旗总目，连几百匹马都弄不来。”
“那你弄！”
“我也弄不来。”
“那你笑个屁！”
龚得树不笑了，转身走进棚子里去。苏天福站在原地跺了跺脚，嘴里嘟囔着：“马……全是马……我迟早弄一千五百匹马给你看看……”
张乐行在长桌前坐下来，左右两边坐着陈玉成和李秀成派来的代表——一位姓李的旅帅。五旗首领各自落座，龚得树坐在张乐行左手边，苏天福坐在右手边，张宗禹坐在末尾，面前摊着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“诸位，”张乐行开口了，“咱们从雉河集撤到淮南，已经五天。淮南的地盘比皖北更广，太平军的弟兄们也给了咱们很大支持。可人多了，编制也得跟着变。今天请诸位来，就是议一议改制的事。”
张宗禹站起来，把那本册子打开：“这是我根据太平军的编制，又结合咱们捻军的习惯，写的改制方案。五旗不变，但每旗下面分设五个营，每营五百人，营下设队，每队五十人。营官由总目任命，队官由营官推荐。”
苏天福问：“那我黑旗不就是两千五百人了？”
“加上辅兵、辎重，每旗大约三千人。”
“三千人！那比以前多了三倍！”
“人多了，就得有更细的管法。不然打起仗来，传令都传不到。”张宗禹把册子翻了一页，“另外，我建议每旗设一个参谋。参谋不直接带兵，负责策划分路、勘察地形、传令协调。”
苏天福眨了眨眼：“参谋？那是干啥的？”
“就是帮你想办法的人。”
“我有你了，还要参谋干啥？”
张宗禹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”
“你就给我当参谋！反正你也不是黄旗的正式编制，你挂在我黑旗名下！”
张乐行在旁边咳嗽了一声：“宗禹是前锋营的主将，不能挂在你名下。”
“那前锋营呢？”
“前锋营独立，直接听我调遣。”
苏天福叹了口气：“好吧……那我自己找个参谋。我找谁呢……”
马玉昆在长桌另一端开口了：“苏旗主，我回民军里有几个读过书的年轻人，你要是要，我借你一个。”
“借？能借多久？”
“借到你自己找到为止。”
苏天福想了想：“行！先借一个！”
众人都笑了。陈玉成派来的李旅帅也跟着笑，笑完了问了一句：“沃王，骑兵怎么安排？”
张乐行看了看马玉昆：“马将军，回民军的事情你来说。”
马玉昆站起来：“回民军现有骑兵八百，都是骑射出身。我建议把这些骑兵分散编入各旗，每旗配两百骑兵，作为尖刀。剩下的两百人组成独立骑兵营，随时策应各旗。”
张乐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就按马将军说的办。”
整场会议开了整整两个时辰。刘栓子站在棚子外面，腿都站麻了，可他把里面的话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。他听懂了——捻军在淮南要重新编队，比以前更整齐、更灵活、更能打。
“五旗改五营，”张德才在旁边低声说，“每旗三千人，那就是一万五千人。加上太平军的一万多人，咱们现在有将近三万主力了。”
“还有辅兵呢，”刘栓子说，“许老六那边还有一千多人在船上。”
“那就三万多人。”
刘栓子攥了攥旗杆，心里踏实了一些。三万多人，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多。
散会之后，苏天福第一个冲出了棚子，跑去找马玉昆要参谋。马玉昆把青骡子拴在一棵柳树上，正蹲在河边洗脸，被苏天福拽着胳膊拉起来：“马将军！你说的那个读过书的年轻人呢？介绍给我！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