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1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34) "张乐行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捻军在淮河南岸扎了营。刘栓子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插旗,黄旗在淮河的夜风中展开,杏黄色的旗布被月光照得银晃晃的。那块红布补丁在夜色中像一小团暗火,虽然不亮,可一直在烧。
张德才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:“栓子,你说淮南跟皖北有啥不一样?”
刘栓子想了想:“淮南有水。淮河比涡河宽多了。”
“水多就能种更多粮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就不会饿肚子了?”
刘栓子没有回答。他望着淮河对岸黑沉沉的北面,那里是雉河集的方向,是他爹娘埋骨的方向,是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弟兄们倒下的方向。
“德才,”刘栓子说,“咱们会打回去的。”
张德才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对岸: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人坐在淮河南岸的夜色中,听着河水哗哗地流。身后是新建的营地,灯火通明,弟兄们在生火做饭,炊烟升起来,在月光下散成一片淡蓝的雾。远处传来苏天福的大嗓门:“肉煮好了没有?饿死了!”
“苏旗主你刚吃了三个馍!”
“三个馍顶啥用?我是大肚汉!”
刘栓子笑了一声。他靠着旗杆坐了下来,把黄旗抱在怀里,旗布贴着胸口,软软的,凉凉的,带着夜露的潮气。
他闭上眼睛。淮河的水声在耳边响着,像一首没词的歌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流过来,又流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梦里他又回了雉河集。可梦里不是打仗,是会盟那天——五色旗在河滩上飘,三四万人站在台下,张乐行在高台上举起刀,喊那八个字。
刘栓子跟着喊,喊得嗓子都哑了。
可他在梦里笑了。
(第二十四回 完)
第二十五回 淮南整军再会盟,五旗改制添新锐
淮河南岸的营盘扎了五天之后,张乐行把五旗首领和太平军的几个将领全叫到了一起。
地点选在淮河边的一片高地上,地势开阔,能望出去很远。正是深秋,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了,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,像千军万马在远处奔跑。高地上临时搭了一个棚子,棚子里摆了一张长桌,桌上摊着地图。棚子外面插着六面旗——五色捻军旗加上太平天国的杏黄旗,并排立在风中,猎猎作响。
刘栓子扛着黄旗站在棚子外面,这是他固定的位置了。张德才站在他旁边,手里拄着那杆鸟铳,打了个哈欠。
“栓子,你说香儿哥今天要议什么事?”
刘栓子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可你看苏旗主今天穿了一身新的黑褂子,连靴子都是新的。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张德才看了一眼站在棚子外面的苏天福,果然换了一身行头,黑褂黑裤黑靴,连头上的包巾都换了新的,黑得发亮。他正跟龚得树说话,两只手比比划划的,像是在争论什么。
“先生,我说了,黑旗就得全部配马!”
“哪来的马?”
“缴!上回三河镇缴了那么多,分黑旗一半!”
“骑兵有骑兵的用法,步兵有步兵的用法。你全配了马,巷战的时候谁打?”
“巷战就下马!”
“下了马你那马谁看着?”
苏天福被问住了,卡了半天壳:“那……那我配一半!”
龚得树翻了翻眼皮:“一半是多少?”
“一千五!”
“一千五也得有那么多马才行。”
“缴!”
“你上哪缴?”
苏天福又卡住了,憋了半天,转头看见马玉昆牵着青骡子从旁边经过,眼睛一亮:“马将军!你那些回民兄弟的马能不能借我几百匹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