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0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87) "“弟兄们,”张乐行站在高台前面,没有上去,“雉河集拿回来了。可清廷不会让咱们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。僧格林沁在徐州整了两万马队,袁甲三在宿州又调了一万多人。两路夹击,咱们在雉河集守不住。”
苏天福一愣:“守不住?刚打下来就走?”
“不是走。是转移。”张乐行摊开地图,“往南走,进淮南。太平军在三河尖一带等着咱们。到了淮南,跟太平军联手,进可攻退可守。”
“雉河集呢?又扔给清妖?”
张乐行沉默了一会儿:“雉河集是咱们的老家。可老家没了可以再建,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苏天福不说话了。他攥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最终低低地说了一句:“我听香儿哥的。”
张宗禹站在旁边,补了一句:“清军已经动了。探马报说,僧格林沁的前锋已经到了亳州外围。咱们再不走,就被堵在雉河集了。”
张乐行抬头看了看天。深秋的天空灰蒙蒙的,一群大雁正排成人字往南飞,嘎嘎地叫着,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中格外清晰。
“明天天亮就走。”张乐行说,“能带的全带上,不能带的埋了。雉河集留给清妖一座空城。”
那天夜里,雉河集全城都在收拾东西。弟兄们把粮草装上大车,把兵器捆好驮在马背上,把能带走的帐篷、锅碗、火药全塞进了辎重车里。有人挖坑埋东西——埋不下带不走的铁器、铜器,埋在地窖里,用土封死,等以后回来再挖。
刘栓子蹲在河滩上,把黄旗重新卷好。旗布上的红布补丁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他摸了摸那块补丁,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雉河集会盟时的情景——那时候旗是新的,人是新的,什么都刚开头。
如今旗旧了,人老了,路还在走。
张德才走过来,在他旁边蹲下:“栓子,你说咱们还能回来吗?”
刘栓子想了想:“能。只要旗还在,就能回来。”
“旗在,人在。”张德才重复了一遍那句话。
两个人蹲在河滩上,看着月光下雉河的水静静流淌。水里映着岸上那些忙碌的人影,映着火把的光,映着那面卷起来的黄旗的倒影。
第二天天没亮,队伍就开拔了。
四五万人沿着雉河往南走,浩浩荡荡拉出去十几里长。刘栓子扛着黄旗走在队伍前面,回头看了一眼雉河集——城头上已经空了,没有旗,没有兵,只有几缕炊烟从民房里升起来,在晨雾中袅袅地散开。
苏天福骑马从旁边经过,也回头看了一眼。他什么都没说,可刘栓子看见他的眼角抽了一下。
“苏旗主,”刘栓子说,“咱们还会回来的。”
苏天福转过头看着他,咧嘴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。我就是舍不得。”
队伍往南走了五天。第五天傍晚,前面出现了一片宽阔的水面——淮河到了。
淮河比涡河宽得多,水流也急得多。河面上泊着几十条船,船头上飘着太平天国的杏黄旗。岸边站着一个人,穿着鹅黄色的战袍,银冠上的红宝石在夕阳下闪闪发光——陈玉成。
“张将军!”陈玉成迎上来,握住张乐行的手,“你们总算到了!我已经等了好几天了。”
张乐行跳下马,跟陈玉成并肩往岸边走:“英王,淮南的情况怎么样?”
“清军在淮河北岸布了重兵,暂时过不来。南岸是咱们的地盘,太平军在这里有十几个据点。你们先在淮南休整,等时机成熟了,咱们再打回去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