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0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59) "三百个新兵齐声喊:“不给苏旗主丢人!”

战斗打了一个时辰。团练本来就是地主武装,比正规军差远了,被四面合围之后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,周德安被苏天福一刀背拍下马去,捆了个结实。三千团练投降了两千多,剩下的四散奔逃。

亳州城里的清军听说团练全军覆没,连夜弃城跑了。第二天天亮,捻军进入亳州城的时候,城头上已经空无一人,只有一面清军的旗帜还挂在旗杆上,被风刮得哗啦啦响。

苏天福亲手扯下了那面清军旗,换上了黑旗。虎头旗在亳州城头上展开,虎嘴大张,迎着朝阳,威风凛凛。

苏石头站在城头上,手里攥着那把新得的短刀,看着那面黑旗在风中飘,眼眶红红的:“苏旗主,俺们赢了。”

苏天福拍了拍他的脑袋:“赢了。以后还会赢很多回。”

刘栓子扛着黄旗从城楼下走上来,看见苏天福站在黑旗下面,那张黑脸膛被晨光照得亮堂堂的。他走过去,把黄旗插在苏天福的黑旗旁边,两面旗并排飘着,一面杏黄一面玄黑,一黄一黑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
“苏旗主,”刘栓子说,“这三百个新兵,你带出来了。”

苏天福转头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拍了拍刘栓子的肩膀:“栓子,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?”

“等打完仗,你跟我回苏平楼。帮我给我娘立块碑。”

刘栓子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苏天福没有再说话,转过身看着亳州城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。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,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黄色。亳州的城头上,黑旗和黄旗并排飘着,旗布被晨风吹得哗啦啦响,像是两个人在并排说话。

城楼下,苏石头正在跟张德才学怎么装火药,装得满手黑灰,可笑得合不拢嘴。张德才骂他“笨手笨脚”,他就嘿嘿地笑,笑完接着装。

亳州城外的田野上,秋收的庄稼正在成熟,金黄的稻子在晨风中起伏,像一片金色的海。

(第二十三回 完)

第二十四回 雉河集再失根据地,张乐行挥师入淮南

拿下亳州之后,捻军马不停蹄,连收蒙城、涡阳。

刘栓子扛着黄旗走在队伍里,脚下踩的是熟悉的路。涡阳、蒙城、雉河集——这些地方他以前都走过,可每走一回,感觉都不一样。第一次走的时候他还是个扛竹竿的愣头青,如今他扛的是杏黄旗,腰里别着火枪,胯下骑的是铁青战马。路还是那条路,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。

“栓子,”张德才催马跟上来,“前面就是雉河集了。咱们的老家。”

刘栓子抬头望了望。远处那片河滩还在,柳林还在,那座会盟时搭过高台的土坡还在。只是城头上飘的不再是捻军的旗了——清军的红旗在雉河集的城楼上垂着,像一块凝固的血。

“打回来。”刘栓子说。

雉河集没费什么力气就拿下来了。城里的清军不到一千人,看见捻军四五万人压过来,连夜就跑了。张乐行骑着花斑马进了雉河集,在城门口勒住马,望着那座熟悉的土城墙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
“香儿哥,回来了。”苏天福在旁边说。

张乐行点了点头:“回来了。”

可他脸上的表情不像高兴,像是有心事。

当天晚上,张乐行把五旗首领叫到了会盟时那座高台下面。高台还在,只是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歪斜了,台面上的木板裂了几道缝,缝隙里长出了枯草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