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0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30) "苏石头点了点头:“谢谢哥。”

“叫什么哥,叫刘旗手。”

“刘旗手!”

“行了,继续练。”

刘栓子走回操场边上,靠在旗杆下面喘气。张德才走过来,递给他一壶水:“新兵好带吗?”

“还行。就是手生。”

“手生正常。练几天就好了。”

刘栓子喝了一口水,看着操场上那些列队、瞄准、装药的年轻面孔,忽然说了一句:“德才,你看他们,像不像咱们当初?”

张德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:“像。我也是扛着竹竿上路的。你也是。”

“那咱们现在比当初强了。”

“强了。有枪了,有刀了,有旗了。”

刘栓子点了点头。他靠着旗杆坐下来,仰头看着头顶那面黄旗在风中飘。旗布上的红布补丁在阳光下鲜艳了一些,像是新洗过的。

操场上传来苏石头的喊声:“打中了!刘旗手!我打中了!”

刘栓子站起来看过去——远处那个用草扎的靶子上,果然多了一个洞,边缘还在冒烟。苏石头举着火枪站在靶场那边,笑得咧着嘴,露出两排白牙。

刘栓子也笑了,朝他竖了竖大拇指。

新兵练了三天,第四天早上,张乐行把五旗首领叫到了城楼上。

“亳州城里的守军已经撤了大半。”张乐行指着地图,“僧格林沁败退之后,亳州的清军也撑不住了。他们原本有五千守兵,如今剩下的不到两千。”

苏天福一拍大腿:“那还等什么?直接打!”

“打是要打,但不是硬打。宗禹,你说。”

张宗禹走上前来,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:“亳州城里的清军虽然少,可城外驻扎着亳州的团练,大约三千人。团练比清军能打,他们都是本地人,地形熟悉。我的想法是——先打团练,再打城里。”

“怎么打?”

张宗禹笑了:“让苏旗主带着他新招的三百黑旗弟兄去引团练出来。”

苏天福一愣:“我?带新兵去引?”

“对。你带着新兵,一路招摇过市,让团练以为你带的是一支新编的、不会打仗的捻军。团练贪功,一定会出来截你。你把他们引到亳州东面的那片洼地里——咱们上回打僧格林沁的地方。然后黄旗、白旗、红旗、蓝旗四面一围,三千团练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
苏天福琢磨了一下,咧嘴笑了:“你小子又让我当诱饵。”

“苏旗主当诱饵最合适。你嗓门大,能喊。”

“你埋汰我?”

“我夸你。”

苏天福想了半天,忽然一拍大腿:“行!为了亳州,我当回诱饵!”

第二天天没亮,苏天福带着三百个新兵——苏石头也在其中——从怀远出发,大摇大摆地往亳州方向走。三百人扛着旗、喊着号子、唱着捻军歌,走得尘土飞扬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来了。

亳州的团练果然上当了。领头的团总叫周德安,是亳州本地的大地主,听说捻军派了三百新兵来探路,顿时来了精神:“三百新兵蛋子也敢来亳州?带人出城,截住他们!”

三千团练从亳州东门涌了出来,追着苏天福的尾巴跑。苏天福骑着黑马跑在最前面,一边跑一边回头喊:“周德安!你追得上我算你有本事!”

“你给我站住!”

“你让我站我就站?那我多没面子!”

三千团练追出去十里地,追到了那片洼地。洼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地形坑坑洼洼的,跑起来不利索。团练追到洼地中间的时候,四面忽然响起了号角声。

黄旗从东面亮了出来,白旗从西面,红旗从南面,蓝旗从北面。四面合围,三千团练被堵在了洼地里。苏天福勒住马,掉过头来,对着身后那三百个新兵喊了一声:“黑旗的!今天你们头一回打仗,别给老子丢人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