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0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30) "“回去做什么?”张乐行问。
“招兵。黑旗的弟兄在三河镇折了三百多,我得补人。苏平楼那边,还有我老家的人。”
张乐行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手里的笔:“你一个人回去?”
“我带二喜。”苏天福顿了顿,“再带二十个弟兄就够了。多了招眼。”
“清军知道你老家是苏平楼。你回去,他们会盯上你。”
苏天福咧嘴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没有从前那种张狂了,可还是带着一股子倔劲:“盯上就盯上。我苏天福在苏平楼活了一辈子,他们敢来,我就敢打。”
张乐行看着他那张脸,看了好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三天之内回来。三天不回来,我带黄旗去找你。”
“三天够了。”
苏天福转身要走,张乐行又叫住了他:“天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娘的事,别放在心里了。”
苏天福的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背对着张乐行站了一会儿,声音哑哑的:“放在心里了。放了一辈子了。可日子还得过。”
他推门走了出去。
第二天天没亮,苏天福就带着二喜和二十个黑旗弟兄出发了。刘栓子站在城头上看着他们消失在晨雾里,忽然觉得苏天福的背影比平时矮了一些,没有以前那么雄赳赳气昂昂了。
张德才站在他旁边:“苏旗主回老家了?”
“嗯。去招兵。”
“他老家……不是被烧了吗?”
“烧了。可他还是要回去。”
张德才没有再问。两个人站在城头上,看着苏天福那队人马越走越远,最后只剩下几个黑点在晨雾中晃动。
苏天福走了两天,怀远城里安静了不少。没有了他那大嗓门满营盘地喊,没有了他抱着酒坛子满场跑,连火堆边的笑声都少了几分。刘栓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个糙汉子的热闹,他不在,营盘里像是少了半壁江山。
第三天傍晚,刘栓子正在擦旗杆,忽然听见城门口传来一阵喧哗。他探头一看——苏天福回来了。
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。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片人,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少说也有上千口子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年轻后生,个个黑瘦结实,肩膀上扛着锄头、铁锹、镰刀——跟当初刘栓子从张老家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苏天福骑在黑马上走在最前面,脸上的表情跟走的时候不一样了。他走的时候是沉甸甸的,回来的时候——虽然不能说完全轻松了,可眉目之间多了一些活气。
“香儿哥!”苏天福在城门口就扯开了嗓子喊,“我回来了!带了一千二百人!”
张乐行从城楼里迎出来,看着那一千二百个跟着苏天福来的人,笑着拍了拍苏天福的肩膀:“你娘看见你今天这样,会高兴的。”
苏天福的嘴角扯了一下: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刘栓子从城头上跑下来,挤进人群里看那些新来的人。他们跟当初的自己一样——满脸风尘,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待,有人扛着家里传下来的砍刀,有人背着干粮袋,有人怀里抱着半袋粮食当路上的口粮。
一个比刘栓子还小几岁的少年站在人群里,攥着一根比他高出一头的竹竿,竹竿顶端绑着一把生了锈的镰刀。那少年黑瘦黑瘦的,一双眼睛却亮得很,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豆。
“你叫什么?”刘栓子走过去问。
“俺叫苏石头。”少年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“俺是苏旗主的本家侄儿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