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0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7) "陈玉成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具体来说,张将军回怀远之后,继续在皖北扩大地盘,把亳州、蒙城、雉河集全收回来。太平军从庐州出发,向东打滁州、和州,再往北与捻军会师。”

张乐行沉默了一会儿:“亳州、蒙城、雉河集都是我们的老地盘,打回来不难。可问题在于——粮食。几万人马,张嘴就要吃饭。”

李秀成笑了:“这个好办。太平军在安徽境内有十几处粮仓,我可以拨一批粮草给捻军。另外,皖北的秋收快到了,你们就地征粮,清军的地盘上,粮食本来就是捻军的。”

“就地征粮”四个字,张乐行听懂了。那就是打仗的时候,从清军和地主手里收粮食,不抢百姓的。

“好。”张乐行伸出手,“忠王,英王——咱们说定了。”

三只手握在一起。

大堂外面,刘栓子扛着黄旗站着,把里面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。他听不懂什么战略、什么配合、什么南北呼应,可他听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捻军要和太平军一起打清妖,皖北皖南联手,把安徽所有的清兵都赶出去。

他心里踏实了一些。攥了攥旗杆,旗布已经被风吹干了,杏黄色的旗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光。那块红布补丁像一颗安静的心,轻轻地跳着。

散会之后,陈玉成设宴款待捻军的首领们。宴席摆在英王府的花园里,正逢秋日,桂花开得正盛,满园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。苏天福被安排在张乐行旁边的位置,他这辈子头一回坐在这么正式的宴席上,看着面前那些精致的碗碟,不知该先拿筷子还是先端碗。

“苏旗主,你拘束什么?”张宗禹在旁边低声说。

“我没拘束!”

“你手在抖。”

“我那是激动!”

陈玉成端着酒杯站起来:“诸位!今天沃王在此,忠王在此,捻军和太平军的兄弟都在!我敬大家一碗——为了皖中的太平!为了天下的太平!”

“干!”

一片碗响。苏天福喝了一碗又一碗,喝得脸上通红,开始跟太平军的将领们划拳。人家划拳用的是太平军的规矩,他划拳用的是皖北的规矩,两个人比划了半天谁也没赢,最后干脆各喝各的。

李秀成坐在张乐行旁边,端着茶杯慢慢地喝,看着花园里那些笑闹的将领们,忽然说了一句:“沃王,你这些弟兄都是好样的。黑旗的苏天福,骁勇善战;白旗的龚得树,足智多谋;你那个侄儿张宗禹——年纪轻轻,可已经有大将之风了。”

张乐行看了看远处的张宗禹——正坐在一棵桂花树下,跟一个太平军的年轻将领在纸上画着什么,大概是战术图。

“宗禹这孩子,是读书人出身。他打仗,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?”

“他动脑子。别人打仗靠拼命,他打仗靠算计。”

李秀成笑了笑:“拼命和算计都有用。拼命的兵能打硬仗,算计的将能打巧仗。你们捻军,既有拼命的,又有算计的,怪不得能越打越大。”

宴席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桂花香还飘在花园里,火把的光映着满园的金桂,金灿灿的。苏天福喝得走路打晃,被两个太平军的小兵架着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喊:“我没喝多……再喝一碗……”

“苏旗主你站都站不稳了!”

“站不稳也能喝!”

刘栓子扛着旗跟在队伍后面,看着苏天福那副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张德才走在他旁边,也笑:“苏旗主每回喝酒都要被架出去,架出去的姿势一回比一回难看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