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80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68) "“哥俩好啊!五魁首啊!”
“苏旗主我不会划拳!”
“不会就学!”
刘栓子看着苏天福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,忽然想起他胳膊上那道伤还没换药。他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布——那是太平军军医给的,他一直揣着——走过去递给苏天福:“苏旗主,你胳膊上的布该换了。”
苏天福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圈已经被血浸透了的旧布,接过来咧嘴笑了笑:“行。谢了。”
他三下两下把旧布拆了,露出底下那道口子。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结了薄薄一层痂。苏天福用新布缠了两圈,打了个结,又端起酒碗:“来!栓子!跟我喝一碗!”
“我不会喝酒……”
“不会喝就学!学会了就能打仗!”
刘栓子被灌了一碗,辣得直咂舌,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。张德才在边上笑得直拍大腿:“栓子你脸比旗还红!”
“你闭嘴!”
夜深了,火堆渐渐熄了。刘栓子躺在帐篷外面的草垫子上,望着巢湖方向的天空。这里的星星跟皖北一样亮,密密麻麻的,像碎银子撒在黑绸子上。
张宗禹从旁边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他胳膊上新换的布条在月光下白晃晃的。
“宗禹哥,你伤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张宗禹看着天空,“栓子,今天这仗打完了,李续宾全军覆没,湘军在安徽的势力元气大伤。可咱们不能松劲。清廷还会派更多的人来。”
刘栓子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张宗禹转过头看着他,月光照在那张白净的脸上,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星星的光:“你怕不怕?”
刘栓子想了想:“怕。可怕也得打。”
张宗禹笑了:“那就好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刘栓子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刘栓子躺在草垫子上,望着天上的星星。他想起了张老家,想起了他娘,想起了那间土屋和那棵老槐树。他娘要是还在,看见他今天打了这么大一场胜仗,应该会高兴吧?
“娘,”他对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轻声说,“我们打赢了。”
那颗星闪了一下。
刘栓子咧嘴笑了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草堆里,闭上了眼睛。
夜风从巢湖方向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烤肉的余香。远处有人在唱那首民谣,调子慢悠悠的,在夜色中飘得很远很远。
明天又要走了。可今天晚上,至少是暖和的。
(第二十一回 完)
第二十二回 庐州城外再联手,陈玉成张乐行双雄会
三河镇大捷之后第七天,庐州城外一片欢腾。
战报已经传遍了整个皖中。李续宾全军覆没、湘军头目曾国华毙命的消息像一阵狂风,刮过庐州、六安、舒城,连远在安庆的清军大营都听得见响动。太平天国天王洪秀全连下三道嘉奖令,一道给陈玉成,一道给李秀成,第三道给张乐行——封张乐行为“沃王”,命他“统带皖北诸路捻军,与太平军共守皖中”。
刘栓子蹲在庐州城外的一片河滩上洗旗。黄旗又脏了,旗布上沾了泥点子、硝烟和血渍,那块红布补丁褪成了淡粉色,可在杏黄色的底色上依然醒目。他把旗布浸在水里搓了搓,河水立刻泛起了黄汤子,他换了块干净地方接着搓,搓了三遍才算勉强洗干净。
张德才蹲在他旁边,手里也搓着一件衣服——他自己的褂子,破了好几个洞,他正用手指头戳着那些洞,琢磨着要不要找块布补上。
“栓子,”张德才说,“香儿哥真的封王了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