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7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24) "张乐行点了点头:“你带路。明天一早,咱们去跟英王会合。”

第二天天没亮队伍就开拔了。刘栓子骑着铁青马跟在张宗禹后面,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水田和河汊。这里的地形跟皖北完全不一样——河网密布,沟渠纵横,到处是水塘和芦苇荡。路弯弯绕绕的,走起来费劲,可刘栓子觉得熟悉——跟三汊河有点像。
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前面豁然开朗。一片宽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,谷地中央有一座镇子,镇子外面有三条河绕着,像三道天然的护城河。河面上架着石桥,桥头筑着砖垒,垒上飘着太平天国的杏黄旗。

那就是三河镇。

陈玉成的太平军扎在镇子东面的一片高地上,营盘连绵数里。看见捻军到了,太平军的号角吹了起来,又长又亮,在水面上回荡。

陈玉成迎出营来,一把握住张乐行的手:“张将军!你们来了!”

“英王,咱们怎么打?”

陈玉成拉着张乐行进了大帐,铺开地图:“李续宾的湘军扎在三河镇北面,五千多人,扎了十几个营盘。他的粮道在舒城方向,每天有粮车从舒城运过来。”

张宗禹在边上看着地图,忽然插了一句:“粮车走哪条路?”

“走官道。舒城到三河四十里,押粮兵不到五百。”

张宗禹看了看地图:“我有个想法——先断他的粮道,再打他的营盘。李续宾断了粮,撑不了三天。”

陈玉成看了张宗禹一眼,眼睛里带着赞赏:“这位是?”

“我侄儿,张宗禹。”

“你侄儿好眼光。”陈玉成笑了,“跟我想的一样。我让李秀成部从白石山那边过来,三面合围,把他堵在三河!”

当天夜里,张宗禹带着前锋营去摸粮道了。苏天福硬要跟着去,说是“打粮道我熟”。张宗禹拗不过他,只好让他跟在后面。

刘栓子扛着黄旗走在队伍里,心里盘算着——这是第几回摸粮道了?数不清了。每回摸粮道都要摸黑走路,每回摸完了都要放火,每回放火都能烧出一场大胜仗。

摸到官道上的时候,张宗禹趴在一片芦苇丛里听了听,回头低声道:“运粮车还没到。等。”

三百人在官道两边的芦苇丛里埋伏下来,一动不动地等着。夜风从巢湖方向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和泥土的味道。刘栓子趴在芦苇根底下,脸贴着湿漉漉的泥地,眼睛盯着官道前方那片黑沉沉的夜色。

等了大约一个时辰,官道远处传来了辘辘的车轮声。刘栓子精神一振——粮车来了。

长长的一溜粮车,约莫四五十辆,车上堆满了麻袋。押运的兵三百多,大部分抱着兵器打瞌睡,没人抬头看路两边的芦苇丛。

张宗禹等到车队走到正中间,猛地站起来:“放!”

火枪响了。苏天福的大嗓门也跟着响了:“杀!一个都别放跑!”

三百人从芦苇丛里涌出来,像一群夜行的猛兽扑向了粮车队。押运兵惊醒的时候,刀已经到了脖子前面。有人想反抗,苏天福的大刀已经劈了下来;有人想跑,张宗禹的短剑截住了去路。

“饶命!饶命!”

“不杀俘虏!蹲下!”

四五十车粮草全部截获,三百押运兵一个没跑掉。苏天福让人把粮草车上的麻袋割开看了看——全是上好的白米。

“李续宾还挺阔气。”苏天福抓了一把白米闻了闻。

张宗禹走过来看了一眼:“放火烧了。”

“烧了?!四五十车粮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