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79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01) "刘栓子点了点头。他望着城下那些还在跳舞的弟兄们,火光映着他们的脸,一张张被岁月和战火磨砺过的脸,此刻都在笑着。

“宗禹哥,”刘栓子说,“你说咱们跟太平军联手了,是不是就能打赢了?”

张宗禹沉默了一会儿:“打赢不一定。可联手了,至少不会输得太快。”

刘栓子琢磨了一下这句话,觉得好像有点道理,又好像什么都没说。可他信张宗禹,信这个读书人出身的“小阎王”说出来的每一个字。

夜风吹过城头,吹动那面黄旗。旗布上的红布补丁在月光下轻轻颤动,像一颗不会停跳的心。

城楼下,苏天福又在喊了:“再来一碗!再来一碗!”

“苏旗主你喝多了!”

“没多!再来!”

刘栓子靠着旗杆闭上了眼睛。风从淮河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酒香。城下的火光在眼皮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红。

他睡着了。

梦里他站在一座很高的城楼上,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军队——有捻军的五色旗,有太平军的杏黄旗,两面旗并排飘着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张乐行站在他前面,腰里别着那枚金印,手里举着那把祖传的刀。

张乐行回过头来,朝他笑了一下。

“栓子,”他说,“往前走。”

刘栓子在梦里点了点头。

(第二十回 完)

第二十一回 三河镇大捷震天下,小阎王夜袭破湘军

结盟之后第六天,庐州的信使快马到了怀远。

这次来的不是石国柱,是个年轻的传令兵,满脸尘土,嘴唇干裂,下马的时候腿都打颤。他见了张乐行就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:“英王急报!湘军悍将李续宾率精兵六千入安徽,连陷太湖、潜山、桐城、舒城,直逼三河镇!三河守将吴定规一日五文向英王告急!英王请捻军兄弟火速南下会战!”

张乐行拆开信看了两遍,递给龚得树。龚得树看完,刀疤脸沉了下来:“李续宾是湘军里最能打的将领之一,曾国藩的嫡系。他要是拿下三河镇,庐州就危险了。”

“三河镇在哪儿?”苏天福凑过来问。

张宗禹已经在地图上找到了位置,手指点在一个标着“三河”的小点上:“在庐州南面,巢湖边上。丰乐河、杭埠河、小南河三条河在这里汇合,水路要冲。太平军在那里筑了城墙,外面还修了九座砖垒,是屏蔽庐州的重要据点。”

苏天福一拍大腿:“那就去!打他娘的!”

“六千湘军,不是六千团练。”张宗禹开口了,“李续宾是读兵书出身,比咱们之前碰过的清军将领都难对付。”

“那也得打!”苏天福梗着脖子,“香儿哥刚封了王,总不能缩在怀远不动窝。”

张乐行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三河的位置上点了一下:“去。带上黄旗、黑旗、白旗,三旗南下,跟英王会师。红旗和蓝旗留守怀远,看好咱们的根基。”

“遵令!”

出发那天是个阴天。天压得很低,云灰蒙蒙的,像是随时要下雨。刘栓子扛着黄旗骑着铁青马走在队伍里,三旗人马浩浩荡荡两万多人,沿着官道往西南方向走。

走了三天,过了庐州地界,又走了两天。第四天傍晚,队伍在一处名叫“金牛镇”的地方扎了营。刚扎好营,陈玉成派来的向导就到了——是个本地人,四十多岁,穿一件靛蓝布褂子,说话带着浓重的巢湖口音。

“张将军,三河镇就在前面二十里了。英王已经到了,在镇子东面扎了营,等捻军兄弟合兵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