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7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79) "“这个天王知道。”陈玉成笑了,“张将军放心,太平军不干涉捻军内部事务。咱们各带各的兵,各打各的仗,只是在大的战略上互相配合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刘栓子站在门口,把“听封不听调”四个字记在了心里。虽然不太明白具体什么意思,可他听懂了——捻军还是捻军,不会变成太平军。黄旗还是那面黄旗,不会换成太平天国的杏黄旗。

这让他踏实了一些。

第二天,张乐行带着三百骑离开了庐州。陈玉成送到城门口,握着张乐行的手说:“张将军,等我们拿下定远,两军会师,再好好喝一回。”

“一定。”

队伍出了庐州城,沿着官道往怀远方向走。刘栓子骑在铁青马上,黄旗在晨风中展开,杏黄色的旗布上那块红布补丁在阳光下格外鲜艳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庐州城——城墙上的“英王府”三个字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在晨雾里。

“宗禹哥,”刘栓子催马赶到张宗禹旁边,“英王多大?”

“二十出头。”

“他十四岁就开始打仗了?”

“嗯。他原来是太平军童子兵出身,打仗不要命,立了功就升得快。”

刘栓子沉默了一会儿:“宗禹哥,你说我能不能也当王?”

张宗禹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一翘:“你先把旗扛稳了再说。”

“我扛得挺稳的。”

“那你转弯的时候别把旗扫到别人脸上。”

“我啥时候扫到别人脸上了?”

“上回在定远,你一转,旗布抽了李大喜一脸,他脸上那道红印子三天才消。”

刘栓子脸一红:“那是……那是风刮的。”

“风刮的?那风怎么不刮别人?”

刘栓子不说话了,低下头催马快走。身后传来张德才压抑不住的笑声,噗噗噗的,像水底下冒泡。

回到怀远的时候,苏天福正站在城头上喊——“捻军在此!谁敢上前!”

他喊得中气十足,嗓子都哑了。看见张乐行回来了,他从城头上冲下来:“香儿哥!你们总算回来了!我喊了三天,嗓子都喊破了!”

“你喊了三天,有清兵来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喊给谁听的?”

苏天福愣了一下:“喊给……空气听的?”

张乐行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下去喝口水吧。”

苏天福咕咚咕咚灌了一壶水,缓过气来问:“香儿哥,你真当王了?”

张乐行从怀里掏出那枚金印,在苏天福面前晃了晃:“征北主将,成天义。”

苏天福盯着那枚金印看了半天,忽然咧嘴笑了:“香儿哥当王了!咱们捻军也有王了!”

消息传开,怀远城里一片欢腾。弟兄们围着火堆跳了一夜的舞,苏天福又抱着酒坛满场跑,逮谁灌谁。龚得树这回没躲,端着碗坐在火堆旁边,慢慢地喝,刀疤脸上带着笑。

刘栓子坐在城头上,靠着那面黄旗,看着城下那些跳动的火光和晃动的人影。张德才躺在他旁边,已经喝得有点上头了,脸红得像猴屁股。

“栓子,”张德才含含糊糊地说,“香儿哥当王了……咱们是不是也升官了?”

“升什么官?”

“我是旗手,你是副旗手。”

“啥时候我是副旗手了?”

“刚才定的。”

“你定的不算。”

“那我就是旗手,你是扛旗的。”

“扛旗的就是旗手!”

两个人正拌着嘴,张宗禹从城楼下走上来,在他们旁边坐下。他手里没端酒碗,端着一碗茶,慢慢地喝。

“宗禹哥,你不喝酒?”刘栓子问。

“喝酒误事。”张宗禹喝了一口茶,“明天还要议事。英王说了,月底之前联合攻打定远。这回是太平军和捻军第一次正式联合作战,不能出岔子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9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