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879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45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17) "门开了。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
那人比张宗禹还年轻些,一张脸白白净净的,眉眼清秀,可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跟年龄不符的沉稳。他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战袍,腰里系着玉带,头上戴着太平天国的王冠——不是金的,是银的,上面镶着一颗红宝石。

那就是陈玉成。太平天国的英王,二十出头的年纪,却已经打了七八年的仗。

“张将军!”陈玉成大步迎上来,双手抱拳,“久仰大名!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

张乐行也抱拳:“英王客气了。张某一介草莽,承蒙天王和英王看得起。”

两个人并肩走进了英王府。刘栓子扛着旗跟在后面,进了大门之后被一个太平军的小兵拦住:“旗手兄弟,旗不能带进大堂,先放外面。”

刘栓子把黄旗靠在大堂门口的柱子上,拍了拍旗布上并不存在的灰。那块红布补丁在阳光下格外显眼,小兵看了一眼:“你这旗补过了?”

“嗯。打仗的时候破了个洞。”

“补得挺好。谁补的?”

“我自己。”

小兵竖了竖大拇指:“手巧。”

刘栓子咧嘴笑了。

大堂里已经摆好了宴席。陈玉成坐在主位,张乐行坐在客位,两边坐着太平军的将领和捻军的首领。刘栓子站在大堂门口,隔着门帘往里看。

陈玉成端起酒杯站起来:“诸位!今天捻军的张将军到了庐州,这是大喜事!从今往后,捻军和太平军就是一家人!天王陛下有旨——加封张乐行将军为征北主将,晋封成天义!日后功勋再立,另加封沃王!”

张乐行站起来,接过陈玉成递来的金印和诏书。刘栓子看见张乐行的手在接过金印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——那金印沉甸甸的,比他手里的黄旗重得多。

陈玉成又举起酒杯:“来!为捻军和太平军的结盟——干!”

“干!”

大堂里一片欢腾。苏天福不在,可太平军的将领们划拳的划拳、喝酒的喝酒,热闹得像过年。张宗禹端着酒杯坐在角落里,跟一个太平军的年轻将领在说什么,两个人比手画脚的,像是在讨论战术。

刘栓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,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半年前他们还在雉河集的河滩上会盟,那时候只有五面旗和几万号人。如今他们进了庐州城,跟太平天国最年轻的王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,被天王亲自加封。

“栓子,”张德才从旁边挤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肉,“你吃不吃?这肉炖得烂!”

刘栓子接过碗,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——烂!入口即化,肥而不腻,香得他差点把舌头咽下去。

“好吃吧?”

“好吃!”

“太平军的厨子就是比咱们强。”

“咱们的厨子是谁?”

“许老六。”

“许老六只会煮鱼。”

“煮鱼也挺好。”

两个人蹲在英王府大堂门口的台阶上,一人端一碗肉,吃得满嘴流油。大堂里面传来划拳声和笑声,大堂外面是庐州城的暮色,晚霞把天边烧得通红。

宴席散后,陈玉成把张乐行请进了后堂密谈。刘栓子扛着旗站在后堂门口站岗,隔着门缝听见里面的对话。

“……张将军,天王的意思很明确,”陈玉成的声音,“捻军和太平军联手,先打定远,再打凤阳,把皖南皖北连成一片。到时候清妖首尾不能相顾,咱们就能腾出手来北上了。”

张乐行的声音:“英王,联合作战我没意见。可捻军有捻军的规矩——我们听封,但不能听调。各旗的人马,还是各旗自己带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7248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