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8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3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2733) "所有人心理已经有了猜测:“有人在保护这个女孩,抹去官员和女孩之间的所有联系,此人在回泽县很有地位。”

江言州出门时带上了我,他开着车,怒气很大,手里攥着一份搜查令。车门重重合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,密闭的车厢里气氛紧绷到极致。手里的搜查令被捏的褶皱变形。

“苏夫人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这个苏夫人是苏生虎的夫人,先前警局同事因为他丈夫的事情已经来访很多次,故而苏夫人的脸色和态度都不好:“我说警察同志,你们已经来了很多次了,我让你们去找凶手,你们把我当犯罪嫌疑人啊?天天来问询,这都过去多久了,凶手还没有找到吗?你们天天往我这里跑能有什么用?”

在我的认知里,丈夫去世,妻子定会痛哭,眼睛应该是疲倦的,但是我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,我看过她的报道,她经常慰问农民工,底层苦力人民,还会与村里的老人下棋,但是没有任何妆容修饰,衣服也是棉麻类的,面前这个人与照片里的人,完全不同。

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,既然如此,那我就再猜测一次,我对她说:“苏夫人,清茉是凶手,你和许执是帮凶。”

苏夫人大怒,指着我鼻子骂: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我那么爱我的丈夫,我们夫妻三十多年,这位不知名的警官,说话不用负法律责任吗?

人在紧张,着急的状态下会及时否定前面人所说的话,也就是说她认识清茉,因为她的第一反应是觉得我质疑她,而不是她和清茉,许执相识,甚至她忽略了这两个名字!

江言州怒极了,因为面前的这个人和许执,在先前的审讯和回访中刻意隐瞒,甚至编造不实言论,私藏主要人证。“苏夫人,将暗格打开!”江言州指着厨房旁的一幅油画。

秦硕那长得像油画中的少年老公提醒了我们。

同事们回访后回去唠嗑说:“苏夫人家那家具,你知道有多贵吗?厨房亮的要瞎眼啦,她一双袜子三万,一个遮阳帽四万二,那大床真跟霸道总裁剧里面一样,老大一张,那被褥,都泛着光晕,那祖母绿,得有个500克拉了吧?就是那幅油画感觉有点便宜,线条都不对称,也不知道她买回去干嘛?

人们在装修房屋的时候,家具的选择就能体现这一家人的品味,审美能力和经济实力,而当不合意的物件与其它不符的物件摆在一起时,更是显眼。

暖色调的安装风格里面多了冷色调的东西,平衡就会被打破。全屋皆是统一华贵的暖调轻奢风格,唯独这幅油画,粗糙廉价,带着突兀的冷硬质感,刺眼又违和,成为了最显眼的破绽。

苏夫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形微微晃动,慌乱的上前一步,死死挡在那幅油画前方,可是所有的矛头已经指向这个人,苏夫人是这样坦白的:

我私藏清茉,只是因为清茉有了孩子,我很想有自己的孩子,但是我丈夫生育不了,那么多年,我的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,我曾经是回泽县县长的夫人,但我们是联姻,没有任何感情基础,所以我们没有孩子,可是我很渴望有自己的孩子,结果呢?我另嫁他人,他苏生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,他说:“清颜,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人”我扶持他从一个农民工包头走向旅游局局长,我让他拥有一切,权利、金钱、地位、还有他那荒唐的三妻四妾的梦想。我从不奢求他什么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他每一天回来都会给我带上鲜花和礼物,可那些鲜花和礼物不单单只给我一个人!

我也年轻过,曾经我也是学校里面很出名的人物,在我的学生时代,我把每一件事情都做的出类拔萃,知道吗?你们手机里有一个互通信息的软件,叫安卡(通讯工具,聊天信息记录软件,纯属虚构,不必太在意)曾经是我最得意的研发项目,为了让他站稳脚跟,我把专利权给了他。

三月多的时候,我欣喜的回到家,我们的纪念日,我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,但是没有一件东西是我自己的,全是关于这个家,关于他,可是他没有我的容身之所,全部给了那些年轻,漂亮的女孩,我知道他犯罪了,他的心理变得扭曲!

她语气变缓,带着几分复杂的怜悯:“三月二十七日,我第一次见到清茉,清茉是他唯一敢带来我面前的女孩,我知道,她爱上这个女孩了。”

可清茉说:“他爱的是年轻时候的你,因为我像你年轻的模样,你叫清颜,我叫清茉,所以夫人不必在乎,他的心思其实不在我这里”

我对这个女孩产生了怜悯,没过多久,我看见她肚子微微隆起,她告诉我:“夫人,我有了孩子,您放心,不是您丈夫的!”我看着她的肚子一天天变大,我很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,或许这个小孩可以叫我一声奶奶,可是我的丈夫对清茉的虐待越来越变本加厉,他不给她吃饭,在她怀孕期间要求发生关系,如果再这样下去,母亲会死,孩子也会死的!这一刻我也知道我不再期待他的出现,我不再希望他的任何给予,任何爱。

我看见那些女孩绝望的眼神,那些身体上的伤痕,我也变得不再正常,我对这个丈夫起了杀心,你知道吗?我告诉清茉我想杀了他时,她居然比我还恐惧,她甚至要求我不要那么做,这一刻的我变成了主犯,我请求她:“清茉,杀了他,我给你自由,我给你钱养大这个孩子,经过几日的劝说,她同意了!”

她去找了她的小男朋友,我看见这个男孩,我想起我的前夫,只会和我以宾客之礼相待的他,在我再婚后,一直没有妻子,可终究是我对不起他,一切都晚了,我丈夫有很多违禁物品。包括那种致幻药,可以让人产生幻觉,把自己头脑里想象的那个人呈现在另外一张脸上,我怕我力气小,搬不动他,所以我找了许执,苏生虎很信任我,所以我给他下药没有费多大的丈夫,他晕了过去,清茉用装了消音器的枪杀了他,许执躲在暗处,在他死后,用刀在隐私处划了一道,人都死了!尸体如何处理已经无所谓了,我对外宣称他是因为与人产生冲突,才被人杀害,市民似乎很信任我!

他死后,我才知道清茉不止这一个孩子,这是她的第二个孩子,第一个孩子他给了许执,但是许执不告诉我那个孩子的下落,警官,如果找道那个孩子,希望你帮帮他!

这个骄傲的女人哭着说完这段故事,我对她们没有任何怜悯,我压着胸腔翻涌的酸涩与愤怒,声音紧绷沙哑,字字叩心:“清颜女士,你认识招知吗?”

苏夫人泪眼婆娑,满脸茫然困惑,摇摇头,表示:“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,她是谁?很重要吗?”

江言州看着我渐渐充血的眼睛,试图阻止我,我对着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大吼:“你们这样的人,毁了一个可以是旁观者的人,她可以有很好的未来的,她可以永远是第一名,她可以靠着自己的本事改变自己!”

这么聪明的孩子居然还想着为一个杀人犯顶罪,以自己妹妹的身份顶罪,被迫卷入这场荒诞戏剧?从出生到发疯,没有自由,什么都不曾拥有。凭什么呢?

清茉还得意的炫耀:“殡仪馆的盒子也是我安排人所为的,我知道她喜欢许执,我随便编造一些谣言,每一个人都会信我,而不是她!她肯定会为许执顶罪,甚至会觉得许执是真的自杀或者是被我们一起埋进棺材里憋死了,随便找一具尸体,盖上白布,谁都可以是死后的许执,然后再告诉她,她和许执是兄妹关系,她的肚子里有他的孩子!这癞蛤蟆不是经常考第一名吗?居然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?”

她们这些人,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,毁了她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十九年!

我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次见到招知时给她进行开导,那样的话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?

招知的母亲痛恨强奸自己的人,所以她在招知小时候打骂她,划伤她的脸,伤口结痂后再划伤,结痂后再划伤日复一日的苛待与羞辱,让本该明媚的女孩愈发自卑怯懦,敏感孤僻,可这个孩子,还想着为别人顶罪,莫名其妙的怀上她不想要的人生?莫名其妙的丢弃所有希望?

知道故事后成为一个疯子,人性真的本恶吗?

我以为我将私人号码给招知,她会找我寻求帮助,这个女孩却将号码给了犯罪者,这件事,我脱不了干系,也不能推卸责任。

这一次,江先生知道我可能生病了,我站在了罪犯的角度去谴责罪犯,我偏向了黑暗的那一面,陆雅安慰我:“棋医生,给你买一只小猫好不好?”

我问她:“招知还好吗?”

陆雅脊背骤然一僵,缓缓背过身去,我清晰看见,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,细碎的哭声闷闷响起,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,第一次我发现她也会流泪,这个傲娇的大小姐哭了。

蝶骨给了我一只布偶猫,温顺软糯,浑身雪白蓬松,很可爱,小猫经常朝我撒泼打滚,可我不主动摸它,言州将它和我一起带去了他的家中。

心里的空洞,无从填补。

我生病了吗?我自己不知道!言州没有将此事报告给局长,他很了解我,我还有理智,我只是觉得招知的未来不可以是这样?我想我再坚持一下,一定可以改变些什么!

很多年后,我的婚礼上多了一个女孩,她还是不说话,不祝福,不打扰,不靠近,也不离开,我带着满心愧疚与遗憾,圆满了她从未敢奢求的人生。

梨紫县,嵌在连绵苍莽的群山褶皱里,是百年前朝廷流放罪臣的绝地。

古制有言:“贬仓紫,绝仕途,断归期”,但凡官员获重罪,不问生死,尽数发往此处,中原衣冠至此,再无归途。如今这里只有被山洪冲出来的泥泞野路,蛇虫缠绕,荆棘遍地。四面群山如铁壁,将这方天地箍得密不透风,外人难进,内里难出。村落是低矮的土坯房,墙皮剥落,屋顶铺着腐烂的茅草,这里只有一处学堂,有两个教师,一个女教师,一个男教师。一日三餐是大铁锅一煮的土豆,萝卜,没什么盐味。

这里也出过一个有名的人,苏生虎,旅游局冲突致死案件的被害者,想必你们还记得。

瑞士作家约翰娜.斯比丽的经典儿童小说海蒂,可能很多人会觉得熟悉而陌生。但若是我说关于它有一部德国剧情电影叫海蒂和爷爷,你肯定会想起美丽的阿尔卑斯山,纯真善良的海蒂,性格古怪的爷爷,富家千金克拉拉……

“爷爷,我上学去了,赵老师说今天我必须要去学校了,不能拖了,你在家躺一下,我会很快回来的”

女孩扎着麻花辫,有一些高原红,皮肤黝黑,今年十岁,和江诺诺同岁,江诺诺上四年级,而这个女孩叫鹿颖,只上二年级,他的爷爷87岁了,病的很重,做不了农活,只能躺在床上。

女孩乖巧懂事,六点起床去捡柴火,烧火做饭给爷爷吃,七点喂鸡和牛,下课后就去割草,锄草,打理庄稼,手上有很多伤,烫伤,砍伤,指甲缝里全是泥土,要经常做活,大伯经常来闹,顺东西,鹿颖说不过她,也打不过他,自然也就随他了!

老人们常言:“没有一个亲人会希望你过的比他们更好!”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在任何时候都受用。

爷爷因为生病的原因,吃了吐,吐了吃,生活不能自理,大小便失禁,行动迟缓,瘦的不成样子,全身惨白,可鹿颖从未嫌弃,他每一天都会给爷爷换上新的床套,这些床套是邻居给的,鹿颖没什么钱,好在村里的人会偶尔帮扶这个女孩,东家送点玉米面,西家送点菜籽油,鹿颖也会去山上挖些土豆,野生的竹笋来充饥,日子过的清贫,下雨天,爷俩就一起看着雨滴落在茅草上,顺着土墙流下来,鹿颖看看爷爷,爷爷流着泪看着鹿颖,对她说:“爷爷是个没用的人”。鹿颖走过去抱着他,二人互相取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66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