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7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3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4219) "我叫棋子墓,我是一个骗子,我的话不管用,但是很多人爱听,我有一个警察朋友,他叫江言州,我总称呼他为江先生。
昨天他和我说有一个女孩爱上了一个男孩,但是男孩不爱她,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存在,女孩怀孕了,却是男孩的。他还说他很好奇那个女孩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?应该会生病吧,因为女孩和男孩存在血缘关系,准确的来说,男孩不是不知道她的存在,只是不知道她会作为一个妹妹存在。
我很感兴趣,我让他带我去见见这个女孩。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女孩时,她蓬头垢面,宽大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她臃肿的身躯,脸上疙疙瘩瘩,像个癞蛤蟆,左耳有点问题,我对着她左耳撒谎:“你其实并不喜欢他.....”
女孩恶狠狠的把爪子伸过来,试图阻止我的胡言乱语。江先生替我挡住了,他脸上多了一道抓痕,有些丑,我很嫌弃,我递给他纸巾,顺便调侃他:“我不介意你爱上我”
一句话而已,女孩却哭了,她哭起来更丑,眼泪随着肥肉和烧伤的沟壑流淌着,夹杂着鼻涕,我给了她一张纸,她给了江先生两巴掌,我再递给她一张纸,她又给了江先生两巴掌,江先生似乎受不住啦,躲了出去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打我这个“罪魁祸首”。
我再看她第二次,朝她笑了笑,背手走了出去,将他的泡面顺手带走。晚上的时候,他来了,他不问我案件进展,不问我明天要接诊的客人是谁,不问我女孩究竟喜欢的是谁?
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啦,白色衬衫烂啦,我早上才买的新衣服,他没有赔给我。
我这个骗子讨厌他,他倒是很诚实,对我说:“墓墓,背过身去,最后一次,我保证!”
每次这个时候,我就会知道他也是一个骗子。
事情过后,我赤身裸体的背对他,疼的不想说话,他倒是很惬意,穿着黑色衬衫站在阳台吸烟,我看见屋子里的落地窗,浴室,餐桌我会害怕,这个诚实的警察很喜欢这些地方。
他抽完烟,看见我流泪,他对我说:“我错了,没忍住!”我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,想着一脚将他踹下床去,可脚都伸不出去,他给我清洗身体后,我们相拥而眠。
“棋医生,你的顾客到了”
“让他进来吧!”
“我说你什么情况,我们预约的时间可是早上八点,你九点你才到,你怎么当的心理医生?”来到人是一个严厉的母亲,大金镯子两只手上都有,表是前个月心落拍卖会上的那只,是一个赝品,但是女人故意露出手腕,鞋子和包都是动物的皮毛制成,今天温度很高,但她穿着皮草。
“江太太,不好意思,昨晚实在是有事情耽误啦,今天早上就起晚啦,实在抱歉。”棋子墓嘴里说着抱歉的话,眼神却直勾勾的看着她旁边的女孩,向她浅浅笑了一下:“小朋友,要吃糖吗?叔叔这里有。”
女孩伸出去接糖的手被林名一拍,掉在了地上:“小孩子吃什么糖,小心长蛀牙,行了,棋医生,你就随便给她看看,他那老爸跟有病一样,非说他孩子有抑郁症,你就随便开点药,然后给我一个账单,我拿去给我老公报销就行”
旁边的小雅放下手上的病例单,小雅是我的助手,当初招聘她的时候,一群人中她最精明,眼神毫不掩饰的望着我,我问她为什么来应聘这个岗位。
她说:“你是心理医生对吗?”
我说“是的!”
“那棋医生,假设我是你的第一个病患,你猜我有什么心理疾病?”她反过来质问我,我看了看她的眼睛,笑着回答她:“陆雅同学,无知者无畏!”
她愣住了,反应过来后她垂下双眼,她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犯病了?因为她本来就没有病,而我觉得她有病,她就对自己产生了怀疑,前期的她是邓宁—克鲁格效应,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过度自信,用网络用语来说,“普信”,后面她产生自我怀疑,这是煤气灯效应,因为别人的否定使得自我判断力下降。
她不再回我的话,而是愤怒的将面试的办公椅踢到一旁,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招聘她吗?她很有脾气,很有性格,最重要的一点是,她共情能力强,但是却不会陷入其中,知道自己被带偏后,直接当场进行反教育,表达自我的不满。
这种行为是不太友好,但是我很需要这样同伴!我曾经也找过很多助手,但是她们太容易跟随病患的角度去思考发病的原因,发病的状态,这是大忌!
小雅来上班的第一天:“棋子墓医生,你是不是有病?我都摔你椅子了,你还招我做助手?你脑子what了吧?”
我递给她一杯卡布奇诺,她愤怒的将上面的图案搅得稀碎,恶狠狠的盯着我。表示她不想上这个班,但是她的母亲一把揪住她手腕,她吸了一口气。“我说妈,咱家又不缺钱?你非要我来赚这点,您老破产了吧!这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狗粮钱呢?你非要逼我来,现在好了吧!狗粮钱都赚不到!我昨天还刚刚捡漏了一只小猫,您老以后享福了!”
起初我以为她真的养狗,直到我第一次去她家看望她母亲,我才知道,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,养的是狼,她简称“狼狗”。
我真服了!
她母亲是有一个心态很好的人,直言道:“陆雅,你要是不上班,老娘我就从这里跳下去,成天呆在屋里算什么样子,腿毛都长三米长了吧?”你看,她母亲很善解人意。
“的嘞,您老跳吧!这是一楼,跳下去最多擦破点皮,您也可以选择脑朝下,这样更能加速你的死亡。”她还顺便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。
二人就这样拌嘴,我也没有制止,母亲和女孩之间总有一方是不愿意妥协的,尤其是陆雅,她才刚刚硕士毕业就要急匆匆的来当牛马,心里更是不得劲,可是她很有察言观色的能力,知道那些人具备那些能力和表情演饰。
小雅来上班第二天:“我把你招财树给你剪了,我看你开不开除我!”她剪树,我养花,她剪花,我养树......
小雅来上班的第三天:“棋医生,吃折耳根吗?我特意给你买的。”我很平静的说:“你记错了!我爱吃香菜!”我给她带香菜,她给我带折耳根,我们相处的很“融洽”!
小雅来上班的第四天:“江言州,你个鳖孙,你欺负人家棋医生,找打!”我看着她打江言州,我问她,你为什么揍他,陆雅说:“散打证书昨天刚到手,拿他试试水。”
我是个识趣的人,我马上闪到一旁,打开手机,录像。
在小雅第四天上班的时候,江言州来找我,给我送饭,说是昨晚没吃饭,早餐也没有吃,就给我买了饭,里面依旧有折耳根和姜,我不爱吃,小雅进来就看见我一脸委屈,我拼命摇头拒绝他送来的饭菜,但是被他恶狠狠的塞了一口,小雅以为他欺负我,再次为我打抱不平,陆雅还贴心的为他报了骨折的医药费,我喜欢这个热心肠的同伴。
小雅来上班的第五天:“棋医生,赔你的卡布奇诺,对了,你今天很帅!”
我接下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天陪着我,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同伴。
“林女士,这什么检查都没有做,小孩监护人也不在,你先别急!”
林名可受不了这样的话语。“你什么意思,我就是她监护人,她那妈都死了好几年啦,难不成还能活过来给她签字啊,她那老爸又忙的要死,一天天不在家,你以为我想带这么一个呆子来这里啊!”
“林女士,请你注意,这里是医院,请你保持安静”小雅试图停止这个到处炫耀老公有钱的男人,却被女人狠狠怼了回去:“别tm废话啦,赶紧给她看看,没病我就带回去啦,下午我还要和我闺蜜喝下午茶呢!”
我说:“我看林女士赶时间的紧,不如这样,林女士,小雅可是很会搭配衣服的,您女儿今天第一次来,恐怕会有些紧张,我心理测绘单子也还没有到,恐怕还得等上三四个小时,不如让她先陪你逛逛?”
对于她们这种陪同的家长,我很有一套,进来的时候,她眼神一直向外瞟,似乎约了什么人,天气热,但是她依旧皮草,高跟靴,刚接的长发,有一股很浓的洗发水味,不好闻,老公没来。又听见她说要去喝下午茶,还有闺蜜。一直看着手上的表,偶尔对女孩笑笑,可是连女孩袜子穿反了也没有注意到。
刻意的炫耀,刻意的说出老公,刻意的扮演好家长的模样,刻意的表达,可以证明,下午的闺蜜约会一定会比这场心理诊断更重要。
小雅明白了我的意思,换了一个故作虚荣的模样。“林女士,我没你那般漂亮,大方,但是我看你这皮草,是下个月极光秀台的御用皮草吧,模特的样衣跟您这件很像呢!”
果然,下一秒,她马上骄傲的摸了摸衣领处的绒毛:“你这年轻人懂得蛮多啊!”
我也马上附和:“那林女士你今天就让小雅陪你逛逛,您女儿检查结果出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。”
“那行吧,就让你这小助理陪我去买几件衣服,喝喝下午茶。”我在她和小雅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马上喊她:“林女士,账单我也会先发给你,然后再给你老公的。”
听到老公二字,她非常满意的笑了,俨然一副贵妇的模样。
女孩看见她走了,放下了戒备心,抓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糖果就往嘴里送。我没有阻止,给他打了一个电话:“言州,可以过来接我吗?”
对面的人声音气急了“有事情,晚上会去找你!”我还想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的话,他却挂的很快,电话里隐隐约约听见昨天那个女孩的名字,言州很生气,我告诉他,他好像找错人了,他应该找那个木头盒子,而不是找那个女孩。
他生气的时候他总是不理我。
林女士带来的小孩已经坐到了我的位置上,我看她翘着二郎腿,拿着棒棒糖饶有兴趣的看着我:“你男朋友脾气真大,和我爸爸一样!”她这话里没有忏悔,全是埋怨。
她又接着问我:“不是男朋友,那他是小三吗?当小三的话他可不是一个合格的小三,在正主面前,要装的温婉安顺一些,才有资格,不如我把我舅舅介绍给你,我舅舅脾气就很好哦,而且医生哥哥,你长得这么好看,什么样的人你找不到!”
这才是女孩的真实面目。林女士是她的后妈,我是他的第二个医生,第一个应该是她的爸爸。
心理学说上有这样的一种说法叫做:“假性自体和社会比较”。
“假性自体很简单,是一种为了适应生活环境,获得认可,完全伪装和压抑真实的自我,对外呈现一个假我状态,也可以说成是人格面具,本质就是心理防御和角色伪装。”
“社会比较就是将自己的经历或者别人的经历对比,评估自我,偶尔也会借别人的事例来提高自我,达到反思,一般发生在成年人身上居多。”就像越王勾践,装疯卖傻,尝粪示忠,这就是假性自体。女孩在她养母走后完全转换状态,从乖顺到叛逆自我,就是假性自我的表现。至于为什么一个社会比较也会出现在一个十岁女孩的身上,我想,这应该来源于她的父亲。
昨晚要是他没有来的话,女孩的预前诊断和病历单,监护人我都可以查的更明白些,我给他打个电话,我也只是想让他帮我将昨晚掉落在茶几上的病历信息带给我,可是他好凶,我讨厌他。
我只能坐地铁回去,早高峰堵车,我的车也开不出去,地铁应该会好一点。我给女孩说:“你就在这里等我,我很快回来”我给他找了很多甜食,她没有抑郁症,只是防备心理过重而已,仿成人效应强。
她不听我话,我也猜到了,她缺少陪伴,医院离我住的地方也不远,带上她也无妨。
我们一起进了地铁三号线,她开始拉着我的手,手里还有我给她的零食,她愿意接受我了,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。
“叔叔,你还没有回答我呢?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啊那么凶?要是小三的话真的太嚣张啦,谁家小三脾气那么大?叔叔,我给你介绍我舅舅吧,我舅舅多才又多金,和你很般配。”
地铁上,我蹲下身子问她,语气刻意放慢一点:“你先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女孩眼冒精光,“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去跟我见我舅舅?”
“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,我就不去见你舅舅。”我故作傲娇,学着孩子的样子,我希望她可以是一个孩子,而不是一个大人。
果然下一刻的她学起了我的模样:“我叫江诺诺,你叫我诺诺就好,我舅舅就是这样叫我的”
我怔住了!“江姓吗?”我居然害怕一个小孩。
我试探性地开口“那你舅舅叫什么名字?”
我舅舅啊!他叫:“江言州,我舅舅可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哦,如果你见到他的话你会喜欢他的。”
我愣了好久,脑子里闪过昨夜的画面,他一点也不温柔,我继续回答她:“是吗?或许会吧!”
我和昨天的那个女孩一样,我也在祈祷,不是那个他。
到家门口的时候,房子的大门敞开着,我马上跑上前看了一眼:“什么东西都没有丢,不是进小偷,是他回来了”
我拉起女孩试图假装看见他没有回来,却被屋内的人打断了:“既然回来了,你跑什么!”我讨厌他,他又凶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6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