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5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069) "许乐安是多么怕疼的一个女子啊。
约莫十岁的年纪,他找了师父学武,不懂事的他,和许乐安玩闹的时候。
他的手便会不知轻重的挥向她的手臂,一天以后,她的手臂便会青紫起来。
可她也不哭,只是第二天撸起袖子,冷冷的看着他,“许其琛,你看你把我的手打成这样,你知道我有多疼吗?
若是下次还这样,我就要还手了!”
可是这不意味着她不疼,她每次都强忍眼泪,就算还手,也是高高扬起自己的手掌,轻轻的打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许其琛,我真的很疼,如果你下次再打我,我真的要大力打你咯~”
可是少女从未大力打过他。
“陆大人,我来吧!”一个干净的声音把许其琛拉回了现实。
小五把头上的束发散下,“陆大人,我是个女人,要不是为了许姑娘,我可不愿意暴露我的身份!”说完又挽起了自己的长发。
陆景行不动声色,把许其琛拉着出了房门。
许乐安疼得嘴角微微颤抖,可还是忍着没发出声音,只是眉头略略皱了皱。
感觉到有人在脱自己的衣物,许乐安强撑着睁开了眼,看到是小五以后,许乐安又缓缓的阖上双眼。
剥去襦裙,又剥去对襟衫,褪去里衣,深浅不一,长度也不一的粉红伤口露了出来。
肩上连接锁骨处最长的一道伤口,血迹结痂了黏到衣物上,小五用剪刀轻轻的剪开,少女发出“嘶”的一声。
小五轻颤着双手,声音不似往常的干净利落,反而是带着些鼻音,朝着门外喊道:“烦请大人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衫,最好是轻薄透气的!”
少女的声音轻轻传来,“小五,谢谢你!”
小五手上的动作没停,麻利的帮她处理着伤口,她嗤笑一声。
“许姑娘,正式介绍一下,我叫小舞,跳舞的舞。”
许乐安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丝弧度,“小舞,真好听的名字!”
“许姑娘,您这脸上,处理不好便会留疤,等伤口结痂了,还是多用些祛疤的药膏吧~”
“无妨~”少女清冷的声音传来,便寂静无声了。
直到衣物送来,换上了新衣,许乐安才又沉沉的睡去。
小舞微叹了一口气,这人早就撑不住了,偏要撑到配合她换完衣物,定是个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。
看着少女沉睡的容颜,小舞抖了抖裤腿,朝着门外走去。
许其琛在门外来回踱步,立在他旁边的一个小侍卫手里则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。
“她睡着了,药先端回去煨着吧,半个时辰后再端过来,把她叫醒,让她服下!”
侍卫点点头,退下了。
许其琛对着她抱了抱拳,“多谢小五姑娘,家姐她...”
“我已经为她上了外敷的伤药,她身上的伤口都不深,只是看着可怖,最深的是肩上连到锁骨那处的,以后要多注意!
不过她今夜可能会发烧,待回了许府,还是找个大夫守着比较好。
另外,女子都爱美,给她多买一些祛疤的药膏吧~”
许其琛眼睛又红了,忍住眼泪点了点头。
“叩叩叩”
“进!”
“小五啊,许姑娘怎么样了?”
小五抱了抱拳,“回大人,已无甚大碍,半个时辰后把她叫醒服药,然后请大人找辆舒适的马车送她回许府去吧~”
陆景行点了点头,眼下的乌青看着更青了几分,接着他又看向了李不惑。
“昨夜送到县衙的那个男人,可吐出些什么?”
李不惑摘下幞头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许是因为太过操劳,男人额上的发际线已退至耳上,汗水显得更明显了些。
“慕山啊,你这金吾狱,当真是让人无端发汗啊!”
既因为酷暑难挡 ,又因为这气氛过于凝重。
陆景行没回答,只是定定的看着他。
男人把幞头戴上,“慕山,你走了以后,那个男人便死了,中毒身亡。
小五看过了,和那个妇人中的毒一致!”
男人微眯了眯眼睛,狭长的眼里透露着一丝危险的光,看向男人的时候,凶光收了起来。
“李兄,速速回去吧,切记,保护自己的安全,这事儿,你就当不知情,以后也不必再管了!”
李不惑抱拳就要退下,小五又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陆大人,那男人的毒,是藏在牙齿里的。”
陆景行点了点头,直直的盯着她看了几秒钟。
“李兄,小五女子的身份,还是不易暴露,以后定得更小心些~”
李不惑瞥了他一眼,拉着小舞退下了。
那个男人便是当日抢了婉娘孩子的那个人,好不容易追查到了,结果又死了!
不过至少也不是一无所获,至少知道了他与婉娘都是一样的死法。
待李不惑走后,立在门外的一个壮汉又走了进去。
“左郎将,苏尚书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了!”
男人如鹰一般的眼神看向了壮汉。
“说!”
“苏尚书犯杀妻罪,被判流放黔南。”
“那他家人呢?”
“罪不及家人,圣上甚至还给苏府又赏了一座庄子。
那庄子说来也挺巧的,就在那妇人住的庄子隔壁!”
陆景行嘴角撇了撇,“陆川,带上一队人马,悄悄护送苏尚书到长安城外。”
陆川是陆虎的双胞胎哥哥,两人一般壮实,可这陆川看着便比陆虎沉稳多了,这才能得了校尉。
陆川不疑有他,答了句“是!”便带着人去了。
“陆虎,随我去一趟大将军府。”顿了顿,又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,我一个人去,你去找辆马车,多垫些垫子,把许姑娘送回许府!”
陆虎答“是!”又挠了挠脑袋,这许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,竟能得左郎将这般厚待。
大将军府
“师娘,不知师父何时回来,我找他真有急事儿!”陆景行无奈的看着眼前过于丰腴的妇人。
“这孩子,我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,师娘好久没见到你了,想与你多说话话都不行吗?”
陆景行还没来得及说话,便被另外的一女子堵住了话口。
“景行哥哥,你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啊,你不是答应我,要娶我的吗?”
陆景行抬眸看向款款走来的少女,她的这身打扮与许乐安今日的打扮很像,都是桃夭粉的襦裙。
可是,那张倔强的小脸上全是血,而这张脸上,尽是娇艳。
“老爷回来了~”门房匆匆来报,陆景行对着母女抱了抱拳,便大步朝着门口走去。
跟着司南一路进了书房,陆景行才开口。
“师父,那苏尚书...”
司南的一张国字脸,眼睛却如夜里的鹰一般明亮。
“景行啊,这事儿,已经板上钉钉了,苏宁那个老匹夫,估计难活过今日咯~”
男人直直的看着他,“苏伯父,他是不是右相的人?”
司南迟疑了一瞬间,没回答,兀自接上了自己的话头。
“太子还交待了你一件事儿,让你去御史中丞府上走一遭,给他带一封信。
你小子,什么时候和许府攀上关系了?”说完这话,司南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他。
陆景行没接这信,又问了一句,“师父,许乐安今日被掳走,是不是太子的人干的?
太子想拉拢许中丞,便...”
司南捂住了他的嘴,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只需记得,我是太子的人,那你也便是太子的人,咱们只需要听命于他,这便够了。
对了,那个女子的事儿,不是太子殿下做的,太子宅心仁厚,怎会无端伤人!”
陆景行没答,只是接过信,看了看上面的蜡封。
“对了,太子殿下说了,左郎将于你太过屈才了,中郎将的位置虚衔已久,若是你能坐上中郎将,你师娘和司音,定会为你高兴。
马上就到饭点了,留在府上用晚膳吧~”
陆景行眉头皱了皱,又点了点头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8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