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4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752) "苏宁眼里鼻涕糊满了一脸,生生的跪在了苏九闻面前。
只听说过儿跪爹,哪里有爹跪儿的说法啊,可却无人动容。
苏宁哽咽着,“九闻啊,是爹对不起你和你娘,爹该死,可是爹不想死,你能帮我求求景行吗?爹知道,你一向是个孝顺的好孩子。”
苏九闻也跪了下去。
“爹,您从小便教育我,天地生人,有一人当有一人之业。人生在世,有一日当尽一日之勤。这句话,还请爹好好想想!”
苏宁又老眼纵横的看向了陆景行。
“景行啊,我老了,你能不能放过我啊,你也知道,我是被人蛊惑的,你把这贱人抓了去吧!”
陆景行摇了摇头,“苏伯,这是您的问题,伯母那么好的一个人,我不知,你怎会因一个外人,疑她至此啊!”
苏宁恨恨的瞪着包裹里的嫁衣,“我疑她?这破嫁衣跟了她一辈子,却不是为了我所制的,谁知道她心里念着什么人!”
苏九闻愤怒的喊了一句,“父亲!”
都是将死之人了?就不能积点口德吗?
许乐安原本不想多说什么的,可是看着苏宁这痴儿的样子,终究还是忍不住了。
“苏宁,我且告诉你,这嫁衣,既是何小花为其他人准备的,也是为你准备的!
在苏九闻六岁的时候,她满心欢喜的穿过一次,可是,你却没见过。”
“六岁?”起疑的是苏九闻,他记得,他和许姑娘说过这话。
“看来你们都忘了,何小花六岁的时候 ,从姨娘被抬做了主母,成了你的夫人。
我猜,她肯定心心念念的穿上自己制作嫁衣,想堂堂正正的嫁你一回,结果,那天你还纳了新的姨娘,去了姨娘的院子!”
苏宁愣在了原地,手颤抖的抚向了嫁衣。
许乐安把嫁衣夺过,不让他碰。
“现在你已经没有资格再碰这嫁衣了,去你该去的地方忏悔吧!”
说完这话,便示意陆景行把人带下去。
苏宁却大声嘶吼了起来。
“小花啊,我对不起你,我诚心的忏悔,请你原谅我!”
苏九闻一脸焦急的看着许乐安。
“许姑娘,不是说要让我父亲怀着诚恳的心,才能点燃这嫁衣,母亲才能瞑目吗?怎么...”
许乐安摇了摇头,“我们都错了,你母亲的遗愿,是嫁衣上的梅花啊!与你父亲无关!”
前一夜
许乐安夜不能寐,她不能对一个死不瞑目的人置之不理。
也不能白白得了好处,让许其琛白白得了个师父。
叫上许其琛,两人潜入了苏府。
要不说,有缘自会相见。
在苏宁的书房,两人遇上了同样在做贼的陆景行。
在给陆夫人吊唁的时候,陆景行便察觉到她死得蹊跷。
说是说暴病而亡,可他却注意到了她脖颈处极其细小的勒痕。
碍于好友的身份,他只能暗中调查。
三人一商议,找苏九闻坦白了。
正好,苏宁不在府上,去了城外的庄子。
三个男人大大方方的把这苏府翻了个底朝天,把苏宁勒死夫人的细丝都找到了,就是她演戏时缠的那根。
真道具都上场了,那会可不得把苏宁都吓成哑巴了。
而她呢,只是同这苏府的下人,聊了半宿,拼凑出来了何小花这朵红梅的一生。
子时正的时候,几人在一起合计,猜到了夫人死亡事实的真相,便演了这一出戏。
至于梅花呢?
李诗人说过,何小花给他送过红梅。
她的嫁衣上绣着红梅。
李姑姑说过,夫人有福气,这有福之人呐,运气一等一的好。
夫人的娘家本是一般的商贾之家,自打夫人出生,生意便越做越大。
所以夫人从小便是盛宠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打算盘,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。
所以,天之骄女一般的何小花,在及笄之时,便对李诗人动了心。
自己动手做了嫁衣,还在嫁衣上绣了红梅。
可是就算是再宠爱的女儿,也有要嫁人的一日。
与其让她嫁个商人之子,或是农户,不如让她去做达官贵人的妾。
就算那时苏宁也才是长安城小小的一个小吏,他们也甘愿把女儿送来做妾。
更何况苏宁不是一个小小的小吏,他背靠苏家,迟早有一天能成为真正的达官贵人。
要不怎么说何小花有福气呢,这满府的女人,只有她一人生了苏宁的儿子。
所以在苏宁的原配夫人死后,她成为了继室,成了苏府真正的女主人。
婢女小红说,何小花从不曾打骂下人,天冷时,不止给她,给苏府的下人都加了炭,这是任何一个夫人在时都未曾有过的。——那是因为她喜欢的梅花初心纯粹,敢为先锋。
烧火大娘说,何小花不喜长安人喜欢的食材,喜欢在大厨房转悠,给公子,给府里的下人做些她喜欢的家乡吃食——那是因为她喜欢的梅花才华展露,泽被他人。
马夫阿廖说,何小花初一十五定时到城门外施粥,粥熬的又浓又稠,钱是她去当铺当的那些金银玉器,那些东西是她娘家给她送的——那时因为她喜欢的梅花造福社会,惠及众生。
李姑姑说何小花做了夫人,还同姑娘时候一般,没有心计,与人为善,不会做后宅的妇人——那是因为她喜欢的梅花坚守本性,不改节操。
梅有四德。
初生为元
开花为亨
结子为利
成熟为贞
何小花都做到了,但是她却以为自己没有做到。
她听从父母的安排,入了这苏府,做了苏宁的妾室,便以为自己不再具备梅花的美德了。
所以她的遗愿,便是想再做一次她嫁衣上的红梅。
话音刚落,许乐安眼角的眼泪也随之滑落,简短的几句话,便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啊!
许其琛:不愧是女神仙,博学多才,又聪明伶俐。
苏九闻:原来母亲竟是红梅一般的女人,可我只怪她去的不是时候,唉~
陆景行:她哭的样子,虽然还是很清冷,可是多了一丝人气儿。
许乐安擦净了眼角的泪,对着门外的秋月喊道:
“姑姑,可有干了的梅花枝,给我拿些来。”
秋月最喜侍弄花草,肯定有。
“姑娘,这西跨院的偏房墙角刚好有一棵梅树,现下都结果了,姑娘是要树枝吗,我这就给你去寻了来。”
“姑姑,不用了,我自去寻!”
许乐安抱上嫁衣,四人成行,一起走到了梅树旁。
未等许乐安手里的火折子点上梅树枝,梅树枝便自行点燃,落到了嫁衣上。
不到一分钟,嫁衣和散落一地的梅树枝被烧得干干净净,地上的花花草草却未伤分毫。
许其琛:树枝不点自燃,嫁衣也烧完了,好了,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姐是正儿八经的女神仙了。
苏九闻:许乐安咋不仅是个女神仙,更像是个女神婆!
陆景行:啧,这该如何解释?这不科学啊!
许乐安忙解下腰带上的热得发烫的锦囊,拿出里面的白玉瓷瓶。
梅树下,何小花穿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红梅嫁衣,怀里抱着一大把红梅,对她说了一声谢谢,眼角流出了泪。
许乐安忙把瓷瓶对准她的眼角,左边一滴,右边一滴,好了。
众人看着她这一通对着空气的操作,很是不解。
她无视众人的不解,把白瓷瓶收了起来。对着众人如释重负的吁出了一口气。
“何小花,哦,也就是苏夫人的双眼,阖上了。历经快一个月的时间,总算是了了一桩遗愿了,哎~”
许其琛搭上许乐安的肩,“还顺手揪出了一桩凶杀案,老姐,你不如做咱们金吾卫的编外人员算了!”
陆景行白了他一眼:你算哪门子的金吾卫?
然后又揽上了苏九闻的肩,“九闻,你还好吧?”
苏九闻点了点头,“我得去看着祖母,我怕她出什么事儿!”
许其琛:“······”不愧是孝子啊!不过他还是说了句好话。
“你母亲的遗愿已了,双眼已阖上,你祖母应该会好很多,”前提是不知道你父亲的事儿!
自然,这句话他没敢说,只是悄悄在心里诽谤。
许福气喘吁吁的跑了来。
“陆公子,有人找你!”
没等许福转身,那人便已行至西跨院,正是刚刚奉命把苏宁和那妇人带到大理寺的人。
“陆大人,不好了,那妇人死了,可死不瞑目!
属下把她的眼皮阖上,手一挪开,眼睛又自动睁开了,老吓人了。”
许乐安腰间的香囊又滚烫了起来。。。。。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