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4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691) "陆景行觉得自己亏大了。
这小女子张口一句话的事儿,他就得给人家当一辈子的师父。
所以他不愿认,也不想认。
夜风吹来,扬起了少女的青色发带。
陆景行看着少女的侧脸,“许姑娘,不知若是苏夫人一直死不瞑目,那苏府真的会倒霉吗?”
许其琛忙凑了上来,“不一定!可能马上倒霉,也可能到苏九言的儿孙辈才会倒霉。
我姐说了,这叫因果循环!”
许乐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宽慰,“其琛说得对,这大千世界,留有遗愿的人多了去了,只是有的死不瞑目,有的选择入土为安,
所以啊,还是要活在当下,莫要做了鬼魂,才悔不当初!”
城门外的钟声响起。
许乐安清冷的小脸转身看向陆景行,“陆公子,还有半个时辰就宵禁了,咱们就此别过!”
黑衣男子行了个抱手礼,等抬头看的时候,少女已经牵着少男隐匿于夜色中。
那身青白的衣衫,也从他的眼里渐行渐远。
一夜无梦,第二日一大早,却是许福先来了她的院子。
“秋月,快去叫姑娘起床,老爷找她有事儿,对了,和姑娘说,苏府的老爷也来了!”
没等秋月叫她,她便顶着个黑眼圈起身了,谁让福伯中气十足,声音洪亮的直达她的天灵盖。
折腾了一夜,她兴奋的睡不着觉!
洗漱了约莫一刻钟,许乐安便推门而出了。
福伯还在她院门前立着呢,看来父亲很急。
看着正院里打开的一箱白银,许乐安可算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着急了。
他一个正直无私的御史中丞,若是收了这一箱银子,那恐怕头都要插到裤裆里去了。
想当年父亲才一个区区九品县令,为了体察民生,可是实打实的下地种过庄稼的。
所以那时候他的指甲缝,大多时候塞满了黑泥。
就是这般行事,他才得了这御史中丞的职位,可不敢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许乐安合起了银子的盖子,踏入了内堂。
“乐安,快来,这是苏尚书,特意来找你的?”
许乐安低眉行了个叉手礼,却翻了个白眼。
若是来找她,怎会无故惊动了父亲,还把这白银抬到了正院?
看着许乐安,苏宁苏尚书的三角眼里透出一丝微光,打量了几眼,又看向了许家敬。
“许中丞好大的福气啊,生了一个这般风姿绰约的女!神!仙!”
许乐安不卑不亢的抬头挺胸,站直了身板。
“苏尚书谬赞,小女不敢当。”
许家敬在一旁假意呵斥,“不得对苏尚书无礼”。
转身又拿出了一尊木头制的雕像,雕像雕的栩栩如生,赫然就是许乐安的模样。
“苏尚书,这是属下任职泉州长史的时候,乡民们因感激乐安,给乐安雕的。”
一句话,坐实了许乐安女神仙的名头。
苏宁黑了脸,眼里危险的光一闪而过,转而脸上带上了些以势逼人,“既然姑娘是女神仙,那便显显神通,助我烧了这破嫁衣罢!”
说完他身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递了一个包裹上前。
许乐安一看,还真是昨儿个装嫁衣的包裹。
许乐安嗤笑了一声,看来这苏尚书也是个聪明人,自己个儿在家试过了。
“苏尚书,不知,苏公子何在,这事儿,是...”
苏宁抬手打断了她的话,“苏姑娘无需顾左右而言他,只需告诉我该如何烧了这嫁衣便行,这报酬么,想必苏姑娘也看到了!”
许乐安在想一件事,苏九闻那般温和,恭俭的性子定是随了他的母亲。
他的父亲,急躁,功利,以权压人,阴险,是绝对教不出他那般的好性子。
见许乐安不说话,苏宁起身重重的把杯子摔在了桌子上。
“许姑娘,今日休沐有时间,我才来处理这摊子破事儿,这桩买卖,可不等人哦~”
既笃定了她是个贪财之人,又要让她一天之内把事情给了了。
许家敬担忧的看向了她,她回应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笑,把人推出了房门。
屋内只余了两人。
许乐安又对着苏宁摆起了她的冷脸。
“苏尚书,是不是家母...
所以您才这般焦虑,找上我许府的门,想着死马当活马医。
您就是担心您的母亲去了,您得辞官丁忧。
三年的时间,宦海沉浮,您不甘心啊!
这不是孝道,您这是本朝所不容的大不孝啊,苏尚书!”
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少女的脸放大到了苏宁面前,苏宁被吓得瘫坐在圆凳上。
这事儿虽不孝,可也是人之常情,苏宁却被吓成这样。
可见,他心里有鬼,他心里的鬼,和这事儿还颇有渊源。
一息
两息
三息
男人不仅坐姿调整过来,坐的板正,脸色也没有那么苍白了。
“许姑娘,无需多言,只需告诉我怎么烧了那嫁衣便是,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的。”
“哦?”
“若我告诉你,想要烧了那嫁衣,需得你诚心跪在你夫人墓前请罪,说你错了呢?”
男人脸上不动声色,“我有何错,我没有错!”
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“若是你没错的话,我请问苏夫人怎么会横死呢?”
“啊?苏尚书!”
男人脸色被吓得苍白,一下子从圆凳上跌落到了地上,手指不断的颤抖着。
许乐安瞪大了眼睛,用一根细丝一圈一圈缠起自己的脖子,然后夹起嗓子,一步一步向着苏宁靠近。
她说话的声音就好似喉咙真被人用细丝扼住,一个字儿,一个字儿的往外蹦。
每一个字上都带着血,带着细丝勒出的血。
“老爷,你好狠的心啊,竟用一根细丝,把奴家生生的勒死了,枉奴家对您一片痴心,还想穿上奴家自制的嫁衣,光明正大的嫁给您呐!”
苏宁用看到鬼一样惊悚的眼神看向了许乐安。
最惊惧时,最无声,他想叫都叫不出来了。
许乐安咳了两下,刚刚夹起声音说的那几句话,让她的喉咙瞬间酥痒了起来。
“苏老爷,别害怕啊,我猜若是您去了地府,贵夫人定会这般对您倾诉衷肠的。”
苏宁强装镇定,呷了一口茶,又看向了许乐安。
“那又如何,就算是我杀了她,又何妨,她红杏出墙,本就该浸猪笼,我只是让她去死,已经算便宜她了!”
“咳咳”
“所以,苏老爷便听信谗言,觉得苏公子不是您亲生的孩子?
杀了苏夫人,既能解了你的恨,还能让苏公子的仕途毁了。”
所以他先前才会那么怕,怕他的算计,也报应到他自己身上。
苏九闻守制三年,不得授官,而他若是丁忧,也需要三年。
这真是因果啊!
“啪啪啪”
许乐安鼓起掌来,“苏老爷,不得不说,您是真心狠呐,不然,让这挑唆你的人的孩子,和这苏公子同你一起滴血认亲如何?”
有人推门而入。
许其琛押着一个女人,女人抱着一个孩子,走了进来。
见到苏宁的第一眼,女人扑向了他,娇滴滴的叫了一声“老爷~”
在女人后面的,是陆景行和苏九言。
苏宁一脸死灰的看着众人,尤其是还有一个陆景行,他可是金吾卫的人啊!
苏九言更是哀莫大于心死,任许乐安挑破了他的指尖。
许乐安又挑破了女人怀里孩童的指尖。
“呜哇哇哇~”
婴儿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停不下来,女人却无暇顾及他,只是双腿不断的发着颤。
清水碗里,苏九言的血和孩童的血隔得老远。
陆景行却没有这般温柔,拉起苏宁的手指,用剑割了一大个口子。
滴入碗里的血,却瞬间和苏九言的融到了一起。
那个婴孩的血,与两人的血,泾渭分明。
女人瞪大了瞳孔,尖叫了起来。
“老爷,不,这是假的,他们在水里放了...”
许其琛仗义执言:
“放了什么?这碗里可是三个人的血,苏九言和苏尚书的血相融了,和你儿子的却不会相融!
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俩,清水里加白矾,即使不是亲生的,血也会融,可若是亲生的,水里加了清油,也不会相融。
可现在碗里的是三个人的血,有两人的血相融了,证明这水是清水!
可惜,这相融的血,没有你儿子的。
恐怕这苏尚书,就是被你的这般小伎俩骗过的吧!”
许乐安对着许其琛点了点头,这小子,这次又聪明,逻辑又对,不错不错!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6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