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4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280) "苏九闻有些失魂。
脑海里还在盘旋着曲江宴上的种种。
李诗人那般的风流人物,都对这曲江宴流连忘返,若他不是,不是......
苏九闻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全然没注意许乐安在同他说话。
陆景行反倒是对这个小女子起了兴趣。
若那嫁衣能正常燃烧起来,他便不觉得稀奇,可是,烧不起来,那证明她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见苏九闻不答,他用剑柄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苏九闻回过神来,看向了在看着他许家姐弟。
“许姑娘抱歉,我刚刚...”
“没事儿,苏公子,只是后续免不了要多去打扰家父了!”
除了李诗人,何小花就只有他这一个丈夫,这嫁衣,定与他相关。
苏九闻面露难色,“家父忙于朝政,恐怕没有多少时间...”
许其琛嗤笑两声,“好啊,那就这样吧,我且等着看你苏家倒霉!”
说完这话,把装嫁衣的包袱丢给了他,拉着许乐安就朝着城内走去。
“姐,我饿了,带我去吃好吃的,这苏家的劳什子破事儿,咱们终于可以不用管了!”
走了几步,许其琛还觉得不够解气,叉着腰回头冲着苏九闻喊道:
“哎,苏九闻,我姐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,若是你下次再敢来找她,我放我们家老黑狗咬你!”
说完又兀自骂了一句,“什么玩意儿,倒显得是我姐巴巴的往他跟前去凑!”
许乐安捋了捋他的头发,像是在给炸毛的小猫小狗顺毛一般。
“好了,别生气了,你的那事儿,看来,没结果咯!”
说完粗粗的瞥了一眼身着黑衣的陆景行。
若是许其琛能跟着这般人物,于他,定是个良机。
陆景行也注意到了她这随意一瞥,虽是随意,却又有些刻意。
不过既然大家都是萍水相逢,那便好聚好散吧,陆景行别过头,随即搭上了苏九闻的肩。
苏九闻满脸歉意,却也没开口。
比起生气的两姐弟,他更怕自己的父亲。
带人去掘了自己母亲的墓这事儿,他可都还瞒着自己的父亲呢。
有了今日这一出,看来是瞒不住了。
感受到肩上的重量,苏九闻对着陆景行苦笑了一下。
“陆兄,今日麻烦你了!”
“咱们兄弟之间,何需多言,走,饿了吧,我请你吃饭去!”
苏九言摆了摆手,“我尚在孝期,不敢逾矩,还是回府去茹素罢。”
陆景行抿了抿嘴唇,没说话。
他既想劝他不要过于迷信,又觉得许乐安那个小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,不像神婆。
纠结再三,还是没能开口。
两人分道扬镳。
没等苏九言回到家中,家里的管家便派人来请,说是老夫人又不好了。
苏九言来不及多想,便骑着马疾驰而去。
其他新科进士为着入花园折花骑马奔走,而他,却为着...
“唉!”
另一边
陆景行跟着两人进了一家酒楼。
两人像是生活拮据一般,没进包房,就坐在大厅里面。
今夜的曲江宴让这附近的酒楼都爆满,小二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。
陆景行把剑放到了二人的桌上。
小二最会见风使舵,“哎呀,正好,三位公子认识,那这位公子便不用等了!”
说着给陆景行递上了一条长凳,沏上了一泡热茶。
连一向最爱聒噪的许其琛也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眼前二人的表演。
陆景行笔直的坐在了长凳中间,双腿张开宽度与肩齐宽。
许其琛咂了一下嘴,这人,定是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武夫。
男人看向了女人,“许...公子,若是思齐直接让苏老爷焚了那嫁衣,那苏夫人也可以瞑目吗?”
许乐安的眼眸微沉了一下,她就知道,眼前这个男人,是带着脑子的!
许其琛显然也知道了他的意思,脸上挂上了之前对苏九闻那种嘲笑的表情。
“陆公子,你们尽管去试,反正,试一试又不会吃亏!”
陆景行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一盘凉拌黄瓜被端了上来。
许乐安夹起黄瓜嚼了嚼,“嗯,这大热天的,还是得吃些凉菜,身子才能爽利!”
陆景行把剑挪开,看向了女人。
“许公子,若是你能告诉我缘由,我便收下许二公子,可没有公职,只能做我的私人侍卫,正好我缺个近侍?”
说完又补充了一句,“若我有空,可指导指导许二公子武艺,或是文学,都可!”
这话说得,让小女子面露难色。
许其琛则翻了个白眼,就没见过这般自恋的人,这是标榜自己文武双全吗!
“近侍?你还不如把老子当你的家仆算了!”许其琛越想越气,拍了下桌子,刚上的裹着盐粒的花生米滚了一颗出来。
许乐安把这位家仆拉过一旁,耳语了几句,这人的毛又顺滑起来了。
话无需多,只需精,女人只说了一句:近侍看似是家仆,可是,与主子朝夕相处,能从他身上学到多少本事,就全看你自己咯。你这般聪慧的人,有了跳板,定能跳得比他还高!
许乐安夹起散落到桌子上的花生米,对着陆景行歉意的笑了笑。
“陆公子,不好意思,家弟性子直,他有机会能为您效命,高兴坏了!”
说着就把花生米放到了他的碗里,还拧了一下他的大腿。
许其琛强颜欢笑起来,答应着“是是是!”
陆景行没说话,只是头微点了点,意思是然后呢?
是不是可以说另外一件事儿了?
许乐安脸上的表情过于平静,“陆公子,这让苏老爷直接一把火烧了嫁衣,那定是万万不能的,
万物有灵,更何况是这死了的人,他们本来就是灵。
若他不能诚心诚意的去做这件事,那这嫁衣,定也是点不燃的。”
“哦?”
一个“哦”字,许乐安便知道他想问什么?
“至于李诗人是否是因为不诚心,所以嫁衣才未被点燃,这事儿,其琛不懂,我也不懂,但你们读书人,肯定懂!”
许其琛听得云里雾里,为什么读书人会懂?
陆景行眼眸深了几许,“许公子是觉得读书人一片赤诚,真心助人,不会骗人吗?”
还有,她为什么知道他是读书人?难道就因为他刚刚那番自大的话吗?
许乐安嘴角露出一丝笑,“陆公子大可这么认为!”
她虽不知道读书人是什么德行,却能从一个人的眼神看出他那个人当下的状态。
李诗人眼里虽有迷茫,可对着曲江那几声大笑过后,眼里尽是豁达与真诚。
于他而言,就算何小花不是他识得的人,他就动动手的事,能帮为什么不帮,又何需在这份帮忙里掺了假呢?
陆景行收回思绪,“所以,许姑娘觉得你能让苏老爷诚心的烧了那嫁衣?”
许乐安摇了摇头,“不,不仅我能,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能,只是他们都不愿去深耕往事罢了!”
世人匆匆忙忙,忙着往前走,忙着追名逐利,极少有人愿意为了逝者来做这些事,花这些时间。
而她,恰恰对这些事,很有耐心,也很感兴趣。
不仅她感兴趣,她身体里住着的一丝残魂更感兴趣。
又上了两盘热菜,许乐安食指一动,动起了筷子。
许其琛也招呼起了这人。
“陆公子,快吃啊,再不吃就冷了,吃完咱们一起去赏赏曲江夜景如何?
都说长安富贵迷人眼,我今遭也算是见识到了!”
陆景行看着埋头吃饭的小女子,不禁恍惚了起来。
怎么这小女子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,有时行事老成得像他父亲,有时又像个孩童。
只是说起话来,却都清冷得没边儿。
饭后,江边漫步。
“陆公子,那我以后便是你的近侍了,我该如何称呼你呢?”
“老陆?”
“主人?”
“公子?”
许乐安敲了他一记栗子,说出的话却依旧清冷。
“人家都说要教导你了,唤人一句师父很难吗?”
“师父?”
“师父!”
陆景行黑着脸没应。
不过,默认便是认了,两姐弟都是这般想的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6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