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4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820) "来人正是气喘吁吁的苏九闻。
“思齐,你怎么来了,你祖母好些了吗?”
陆景行称呼苏九闻的“字”,可见两人的关系比许乐安想得要亲密许多。
苏九闻点了点头,“太医瞧过,给开了药方,我听说你们来了这,连忙赶了过来!”
许乐安:“听谁说?”,然后看向了许其琛和陆景行两人。
许其琛在一旁打岔,“行了,这事儿不重要,苏大哥,你刚说那人是谁?”
许其琛没听清,可她刚刚听得一清二楚。
许乐安看着被众人抬走的男人,花白了头发,脸上沟壑纵横。
刚刚路过她时,对她打出的一个嗝夹杂着酒味,菜味,肉味,浑浊不堪!
这样的人,就是苏夫人念念不忘的大诗人吗?
许乐安瘪了瘪嘴,看向了在一旁絮絮叨叨的许其琛和苏九闻两人。
“行了,还不快追,这人要是丢了,咱们的努力可就白费了!”
陆景行拉住了他的袖子,“姑娘,莫急,为何不问问这位杨掌柜,他肯定知道他们要去哪!”
许乐安长吁了一口气,看向了男人。
这三个男人,长得都不赖,可似乎只有这个男人是带了脑子的,其余两人,都是绣花枕头,中看不中用!
杨掌柜听了陆景行的话,连忙搭话。
“陆大人,这些读书人啊,是要去曲江宴呢,这曲江宴,设在了今日下午!”
听了这话,陆景行的眉头皱了皱,然后看向了苏九闻。
苏九闻一下子失了魂,瘫坐在地上。
许家两姐弟一脸不解,看向了杨掌柜。
杨掌柜小声的说了起来。
“这曲江宴啊,是为了庆贺新科进士的宴席,所以这些读书人啊,疯了一般的,想去凑凑热闹!”
许乐安点了点头,难怪这苏九闻如此失魂呢!
若不是苏夫人离世,他得按籍守制,这新科进士的无上荣耀,原也属于他。
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,许乐安和许其琛都无法理解苏九言心里的悲痛,只能坐在一旁等候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,苏九言就站到了她面前。
“许姑娘,走吧,我没事儿。咱们办正事要紧!”
许乐安点了点头,几人跨步出去,谁都一言不发。
“大诗人酒醉不醒,估计短时间问不了话,我陪着思齐在街上走走,你们随意!”
姐弟俩挤眉弄眼。
许其琛:铁汉柔情啊这是!
许乐安:若是你能中个进士,让姐乐呵乐呵,姐说不一定也会对你这般柔情!
无人骑马,许其琛也跟着许乐安上了马车。
两人屁股落定之际。
一骑棕马绝尘而去,扬起的尘灰糊满路人的脸。
路人没有怒色,却全是艳羡。
几个年轻公子哥的声音飘了进来。
“新科进士可以进长安城任意一座花园 采摘花朵,用来装点庆贺新科进士的曲江宴,好大的威风啊!”
“若我能中了这进士,骑的马定比他骑得好,也比他快上一倍!”
“哈哈哈,那便祝各位兄台三年后高中了,在下不才,先去那曲江宴了!”说话的是刚从花园里出来,刚刚疾驰而去的那位进士。
许乐安掀开马车的侧帘,他手里拿的是一株开得极盛的牡丹,紫红色重叠的花瓣,明黄色的花蕊。
路旁又有人说话了。
“呀,这位进士手里的牡丹,可是‘状元红’呐,啧啧,真有眼光。”
走在马车前的苏九闻又失了神,定定的看着那人手里的牡丹,直到人骑马奔远了,才收回了视线。
许是从这一眼,许乐安懂了苏九闻眼里的情绪。
不甘,无奈,骄傲,自豪,隐忍,痛苦,烦闷,都是有的。
苦读十几年,功成名就之时,却被这孝道重重的压在了身上。
......
约莫过了两个时辰,几人才到了人声鼎沸的曲江宴。
因着苏九闻新科进士的身份,几人很顺利的进了曲江楼。
几位同知热情的和苏九闻打着招呼,苏九闻面带牵强,却还是只能以礼回应。
几人绕过弯弯绕绕的曲江楼,走到了曲江最边上的曲江庭。
一名华发老人泪眼婆娑的看着这些身着襕衫的学子,抬起眼前的酒杯,又欲满饮。
许乐安连忙按住了这人的手,余下几个男人把他围了起来。
少女行了个作揖礼。
“李先生,在下是何小花的了愿人,何小花死不瞑目,有一遗愿,事关先生,还请先生,莫要推辞!”
男人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涌上了些回忆。
“何小花,小花?是哪个小花啊?我怎么不记得了?”
苏九闻大惊失色,连忙补充了几句,“李先生,祖籍可是陇西?”
李诗人抚了抚自己花白的胡子,“陇西何小花啊,我记起来了,可是,那时我都二十几岁了,小花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娃子,她死不瞑目,关我何事啊?”
说着就要抬起眼前的酒杯,许乐安再次按住了他的手。
李诗人索性不去抬酒杯,而是举起了酒壶,一脚踩凳,大口张开,酒就要被倒入口中。
“铛~”
酒壶破碎,李诗人浑身淋满了酒,他舔了舔从脸下流过的酒。
“快哉,快哉,这酒,当真是好酒,不愧是曲江宴上的酒!”
苏九闻对着这人跪了下去。
“李诗人,在下苏九闻,正是何小花的后人,求您救救我母亲,救救我苏家吧!”
李诗人看着男人果决的脸,似是有些动容,把人扶了起来。
“听说礼部尚书有一子中了进士,原来就是你啊,可惜了,可惜了,却要守制!”
许乐安看这人似乎是软了心思,连忙凑上前去。
“李先生,您读了一辈子的书,却没中过进士,想必您年轻时候,定是羡慕极了这些鲜花怒马的少年吧!”
所以才会在云游之时,对这三年一度的曲江宴也不曾忘怀。”
旁边一人留着两撮小胡子,提了一个酒壶,凑了上来,“非也非也,李大诗人啊 ,是最爱凑热闹的,哈哈哈~”
李诗人没搭话,只是眼里多了许多动容。
许乐安忙见缝插针。
“李先生,这何小花年轻时候心悦过您,为您亲自做了一件嫁衣,这嫁衣就是她的遗愿,还请您帮帮她,把这嫁衣,亲手烧给她!”
李先生没有反驳,许其琛忙把嫁衣与火折子递了上去。
可是,总感觉有什么不对?
这李先生对何小花都没什么印象,怎么这何小花会对这李先生情根深种多年。
还有,这李先生衣袖处绣的是牡丹,刚刚眼睛灼灼盯着的,也是那位进士折来的状元红。
李诗人接过嫁衣与火折子,对着曲江大笑了起来。
这句笑里,不知是藏着无奈,还是藏着坦然,或是其他的什么,许乐安不懂,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里的嫁衣。
华发老人大笑完以后,义无反顾的点燃了火折子,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嫁衣点不着?
丝制的嫁衣竟然会点不着,这事有蹊跷!
在场的所有人,都看向了许乐安。
许其琛:“······”女神仙也有不灵的时候!
苏九闻:“······”见鬼了,这衣物怎会遇火不燃,这许姑娘,当真不是凡人!
陆景行:“······”这嫁衣若不是早上我亲自见人从柜子里翻出来的,又尾随了这两人一路,我都要怀疑这小女人在上面动了什么手脚!
许乐安清冷的声音传来,“多谢李先生,这事是我的问题,这何小花许是早就放下先生了,还请先生莫要挂怀!”
许其琛忙把嫁衣收了起来,一脸怪异的看向了许乐安。
李诗人见怪不怪,小声嗫喏了一句,“何小花啊,我想起来了,冬天的时候,给我送过一株红梅。
可是我啊,最不喜的,便是梅花,梅花太苦了,我这种人,是最吃不了苦的!”
许乐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,大步走了 出去。
陆景行看着这小姑娘的背,似乎挺得更直了。
走出了曲江宴,也走出了西京最繁华热闹的地方。
看着众多学子在守在曲江楼外,人声鼎沸,大声声议论着新科进士。
许乐安摇了摇头,想把这些虚浮繁荣的景象从脑海中甩出去。
似乎来了长安,她也受了这长安浮华的影响,对这事儿的判断,一点儿也不准确!
梅花!
梅花!
这梅花,到底是什么意思!
三个男人追上了她的步伐,许其琛拍了拍她的肩膀,许乐安这才想起还有这几人一路同行。
她连忙对着苏九闻拱了拱手,“苏公子,不好意思,这李诗人不是苏夫人的症结所在,让大家白跑一趟了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6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