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4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313) "许乐安先一步踏出了许府。

跨在马上的却不是苏九闻。

这人的黑色外袍随意的搭落在黑马身上,腿弯曲的蹬在马镫上,这人,长得极高。

向上看去,这整个人逆着光,看不清轮廓,许乐安只能看出来这人极喜黑色。

靴子黑,衣服黑,腰带黑,连这束发的发带,被风高高扬起,都闪着耀眼的黑。

这人耳朵动了动,朝着苏府的大门口看了过来。

只这一眼,许乐安便知这人,并非凡人。

若把苏九闻比作云间月,那许其琛可称作明媚的烈日。

而这个男人,却像是在烈日下向上生长逐日的参天大树,又像是在月光下,嗜血屠戮猎物的狼王。

充满生命力又极具危险!

两人对视良久,直到许其琛出现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衡。

“许乐安,这人谁啊,怎么这般看着你?”

男人收起审视的目光,对着两人抱拳。

“在下金吾卫左郎将陆景行,请二位随我去苏府!”

许乐安撇了撇嘴,‘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’取名的自恋程度和苏九闻的‘鹤鸣与九皋,声闻于天’有得一拼。

许其琛则立马变成了星星眼。

“原来是陆大哥啊,久仰久仰!”

许乐安走到马车旁对着许其琛招了招手。

许其琛一脸不愿的走了过去,躬下了腰,小声嘀咕着:

“许乐安,下回可不准再拿我当把手了,爷们要脸!”

许乐安看着许其琛这不要钱的样子,瞪了他一眼,便杵着他的腰上了马车。

还是昨日的马夫,他似乎熟悉了这位姑娘的套路,都没准备给这位姑娘拿脚凳。

许其琛跟着进了马车。

许乐安嫌弃的往边上挪了挪,她本打算一人独占了这马车的。

“姐,这个陆景行一看就是个高手,我挺中意他的!”

“哦。”

“姐,你说,他能看上我吗?”

“不能!”

“姐,你可得帮帮我!”

“哦!”

连着叫了三个“姐”了,看来这小子很是意动啊!

约莫两刻钟的时间,便到了苏府。

许其琛下了马车,像个仆人似的乖乖等着许乐安。

少女掀开车帘走了出来,许其琛谄媚的伸出了手。

许乐安无视他的手,搭上了他的肩,一跃而下。

看着活宝似的两人,陆景行不屑的撇了撇嘴。

他倒要看看,这个苏九闻口中的女神仙,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陆景行跨步下马,走到了两人身边。

好家伙,这人,至少八尺那么高,比她高了整整一头。

八尺男儿跨步向前。

许其琛在他身后走的笔直,却也只到他的耳尖。

“哎,许乐安,你说,等我加冠的时候,有没有他那么高?”

男人的声音却格外的好听,低哑中带着些魅惑。

“我自从十六岁就没长过了。”

意思是他许其琛也不可能再长高了!

许乐安眼眸深了几分,合着这人,连他们的年龄都打听清楚了。

抬头挺胸,大步跨进苏府,许乐安眼神不加掩饰的打量起了苏府。

单是看这门房,就堪比他们许府的正院了。

难怪苏朔一个下人,对她屋内的圆凳都嫌弃得紧,还要擦过,才给苏九闻去坐。

苏九闻听着信赶来,这脸却比昨日回城的时候还要沧桑了几分。

见面先行了个拱手礼。

“许姑娘,实在抱歉,祖母身体抱恙,我忙于照顾,这才请了陆兄去接您,可曾用过早膳?”

许乐安点了点头。

“苏公子,带我先去瞧瞧那嫁衣!”

苏九言答“是!”领着几人去了。

一进,二进,三进,四进,五进!

除去大门,跨了四道垂花,这是个五进的院子。

出了许府,这马车是往城内走的,不是往城外走的。

算了算脚程。

这苏府的位置,约莫站在皇城的城墙上,都可以俯瞰了吧!

走到最里侧的正房,苏九言推开了房门。

“许姑娘,请!”

最尊贵的一间屋子,留给了老爷和夫人住,苏府的家风很正。

“吱吱吱”

一只老鼠正在啃食床脚,见到来人,不慌不忙的往外挪了去。

许其琛发出“啧”的一声轻叹。

许乐安手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擦,手指上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“苏公子,这房间,自打你母亲走后,你父亲就未曾来住过吗?”

苏九闻一脸难堪,却还是点了点头。

许乐安又打量起了四周的陈设,虽拉起了帷幔,可是却挡也挡不住的奢侈。

屏风的四角都是镶玉的,就连桌上的一个茶壶都是玉器。

一会儿,里面的一个姑姑便手捧着一件嫁衣走了出来。

“许姑娘,这位是母亲身边的李姑姑,她的遗物都是姑姑在保管。”

李姑姑恭敬的为她呈上了这件嫁衣。

“哦?”

“苏公子,这专人保管,还有老鼠啊?”

苏九闻愣了愣,没想到她一点情面不留,把这些事都捅破了。

李姑姑被吓得立马跪在地上,“是奴婢的问题,请公子责罚奴婢!”

“倒是个实诚的,不过我一个外来女子,管不了你那么多家事。”

说着就接过嫁衣,把嫁衣铺展开来,确是这件嫁衣。

一股霉味扑鼻而来,却难掩这件嫁衣的贵气。

红梅娇艳欲滴,镶边的丝线都是金丝银线,在昏暗的房间内熠熠发光。

“李姑姑,起来回话!”说着给了许其琛一个眼神。

许其琛连忙清场,把这个空间留给了两人。

许乐安用帕子擦了擦桌子旁的两个方凳,“李姑姑,坐!”

妇人颤颤巍巍的坐了半个屁股。

“听说你是苏夫人的陪嫁丫鬟,可否同我说说苏夫人与这件嫁衣的故事!”

李姑姑眼神犹豫,似乎格外挣扎。

许乐安拍了拍她的肩,“你们家夫人死不瞑目,遗愿便是这件嫁衣,我叫许乐安,是帮她了这遗愿的了愿人,所以我想让你知无不言。”

李姑姑看了看门外,绞着手里的帕子。

许乐安猜到她在顾虑什么,便拉着自己的板凳与她凑近了许多。

看她还是不说话,许乐安只能说:“李姑姑,别怕,这事是你们老爷许可的,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!”

李姑姑长吁了一口气,凑上了许乐安的耳朵。

“许姑娘,这嫁衣,不是夫人的嫁妆,这嫁衣啊,是姑娘自己偷偷带进这苏府的!”

“哦?”

“夫人在还是姑娘的时候,便做了这嫁衣,哪承想,没穿上,一抬小轿,从这角门被抬进了这苏府。”

“这么说来,苏夫人在给苏老爷做妾之前,便有心上人了?”

李姑姑眼神躲避,闭口不谈。

许乐安抓住她的双手,“李姑姑,这人是谁,快说与我听,不然,这苏家倒了霉,到时候你连领月俸的机会都没了!”

有些时候,许其琛这招哄人的招数还是能派上用场的。

李姑姑眼神迷离了起来。

“奴婢该怎么形容呢?和小姐一样,那是一个商人之子,也是一个读书人,更是一个诗人,我家小姐说他写的诗,总有一日,会冠绝天下!”

“所以连你对他都动了心,更何况是你家小姐呢?”

李姑姑没否定,眼神却恢复了清明,“许姑娘是没见过这般人物,若是见过,定也会对他生出万般期许!

他对谁都好,连对奴婢这样的丫鬟,都没有低看。

奴婢福缘深厚,还得了他敬的一杯酒,那也是奴婢此生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饮酒。”

许乐安对这人的身份大概有了些了解。

“所以,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如今他写的诗?”

李姑姑一脸骄傲,声音自然大了起来,“自然是冠绝天下,小姐一向不会看走眼,这人与我同姓,便是李太...”

许乐安及时捂住了她的嘴,“姑姑,这事儿,虽是得了你主家认可,还是不能喧哗,切记切记!”

李姑姑收起了眼中的狂热,恢复成了谨小慎微的模样。

一个男人,能让一个小丫鬟都对他如此痴迷,念念不忘,要么是因着他的皮相,要么是因为他那个人!

那这个身份复杂的人,是什么人呢?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6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