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4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396) "天色已彻底的黑了下来,墓地旁传来了声声的虫鸣鸟叫。

苏九闻一下子瘫坐在地上,没人注意到他头一偏,靠倒了身后的野草。

许其琛跺了跺脚,跳下了墓地,一把把许乐安抱了起来。

“苏九闻,可以把棺材盖上,把坟墓复原了!”

苏朔瞪着他:你特么不来帮忙吗?

许其琛低头看了看许乐安,又抬头看了看苏朔:我也想来啊,可是我得照顾家姐不是!

苏朔可怜巴巴的看着小武,从内兜里掏出了自己的体己,给小武递了上去。

小武接过,心满意足的拿起了铁锹。

苏朔:好好好,这上梁不正下梁歪,这苏小武,和苏其琛一样爱财。

苏朔紧接着又叹了口气:合着这被掘了墓的,是我的母亲呗,这大少爷还在一旁伤春悲秋呢,老子就得来擦这屁股呗!还得把我攒了半年的体己银子用上。

约莫半个时辰,苏朔和小武两人认命的把墓复原了。

许其琛跳了出来,踢了踢苏九闻的皂靴。

“哎,苏九闻,别装了,这墓埋好了!”

苏朔听了这话,才注意到昏睡在一旁的公子。

探了探公子的鼻息,苏朔才放心下来,把人一把背到了自己的背上。

‘也不知这公子是中了什么邪了,偏要信这个女骗子的鬼话,掘了自己老母的墓不成,还晕在了这!’

‘这下好了,在这个鬼地方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了!’

许其琛听着苏朔的碎碎念,一脸烦躁。

“哎,你这个黑鬼,不要碎碎念了,行不行?赶快找个地方,休息一下啊,难不成真要在你们苏家墓地里过夜啊!”

苏朔不答,只是一味地背着苏九闻往马车的方向去,许其琛只能跟上。

苏朔把苏九闻一把甩到了马车上。

身下一阵暖意,可这手,怎么会如此冰冷,像是碰到了尸体一般。

尸体!

许乐安的手?

苏九闻垂起梦中坐,吓得冷汗连连。

看着在一旁昏睡的许乐安,苏九闻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。

是热的!

她的脸,竟然是热的?

苏九闻放心下来,掀开车帘,看向了骑马走在一旁的苏朔。

“苏朔,咱们这是要去哪啊?夫人的墓...”

苏朔没好气的的说了一句,“夫人的墓,已经埋好了,可是,我的体己银子,没了!”

苏九闻暗骂了一句,“守财奴!”然后给黑着脸的苏朔递上了一张银票。

苏朔接过银票,脸上顿时变了。

“公子,您快回马车里去歇着,今日您受惊了,等到了庄子,属下自会叫您!”

看着变如脸的苏朔,许其琛和许小武二人都甘拜下风。

许乐安小小的一只,缩在了马车的脚踏板上,眉头紧紧的皱着,嘴唇裂开了几个口子。

苏九闻便觉得这许其琛也是个不靠谱的,好歹给人盖上一床薄被啊!

苏九闻把人扶了起来,打开水囊,朝着她的嘴唇凑去。

可没想到,这人突然睁开了漆黑如墨,几乎没有眼白的眼睛,伸出手来,死死的扼住了苏九闻的喉咙。

许其琛昏昏欲睡,和胯下的棕马呼吸达到了一致。

“呼噜呼噜”

马车后的那匹黑马发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。

突然间,许其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喝住了马,下马朝着马车奔去。

“苏朔,快,快救你家主子!”

两人掀开车帘,看到的便是一人眼眸漆黑如墨,一人睚眦欲裂,眼球快要爆出来的样子。

许其琛的手肘击向了许乐安的后脖颈,她的手终于放松下来,又陷入了昏睡。

苏朔瞪着这姐弟二人,愈发觉得这两人不像什么好人。

苏九闻大声的咳嗽着,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了。

他示意苏朔下车去,然后死死的盯住了许其琛。

“说,你们意欲何为!?”

许其琛心虚的笑了笑。

“苏大哥,别生气嘛,刚刚是意外,意外啊!

我姐每次和死人对视完,都会昏睡十二个时辰,若这十二个时辰里面她被人打扰的话,就会变成刚刚那个样子。

所以,这十二个时辰,我就算边骑马边睡觉,都不敢靠近她。

苏大哥,不好意思啊,刚刚苏朔把你一把甩进马车那会儿,我忘了我姐在里面了。

若不是你的马在马车后面噗嗤噗嗤的打着喷嚏,我差点忘了你和我姐在同一个马车里。

我姐说,这是她擅自介入别人因果的报应!”

苏九闻:“······”我怎么感觉像是我被报应了?

苏九闻一听这话,那还得了,赶忙下了马车。

回想许乐安刚才的样子,一点也不像她本人,倒更像是来找他索命的恶鬼。

这人,越发的神秘,也越发的诡异了。

他打了个冷颤,跨步上了黑马。

转念一想,这回他总算是知道许乐安为什么要带上许其琛这个人了。

昏睡24时辰,可不得带上个亲近的人在身边!

走了不到一刻钟,庄子的轮廓若隐若现了起来。

第二日戌时正,许乐安准时的醒了过来。

看着身旁的许其琛,还有一屋子的饭香味儿,许乐安揉了揉酸痛的后脖颈。

“姐,快吃饭吧,乡下的野菜,和咱们岭南的差多了,可也别有一番风味!”

许乐安无视他的“姐”字,一般他叫她姐,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对不起她。

比如说她酸痛的后脖颈?

许其琛看她不为所动,便给她递上了饭,又给她按摩起了后脖颈。

“姐,昨夜要不是我把你打晕了,你可差点就把苏九闻掐死了!”

说曹操曹操就到。

苏九闻像是为了证明他这话是真的,脖子处的青紫手印遮都不遮,大喇喇的露了出来。

许乐安没搭理这人,低头闷声吃着饭。

许其琛觉得他来得正是时候,证明了他所言非虚,于是便想和他攀谈几句。

“苏大哥,不知你昨日,怎会晕倒啊!难道是被吓的?”

苏九闻没答,只是觉得这小子有些多事儿,哪壶不开提哪壶!

许乐安吃尽了最后一颗米,然后和许其琛一样,死死的看着他。

“苏公子,知晓了你母亲的遗愿,你怎么就晕倒了呢?”

“惊惧?”

“心虚?”

“害怕?”

许乐安眼底闪过一丝失望,长得如谪仙一般的人儿,这心思,却不一定是好的。

这人心啊,犹如冰川。

能被世人所看见的,只有一角,其余的,全部藏在了水里,深不见底。

旁人无法知道这冰川有多大,有时候,连自己也未可知!

苏九闻看着少女眼底闪过的一丝失望,连忙摆了摆头,脸上染上了一丝羞愧的红晕。

“许姑娘,想必您是误会我了,您说的嫁衣,我见过!所以...”

“所以你被吓昏了?哈哈哈”许其琛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。

苏九闻的脸上的红又加深了一层,却没有反驳。

谁叫他确实怕极了这些东西,昨夜的种种,加上许姑娘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,可不得把他吓昏吗?

许乐安露出了一副理解的神情,又接着开口。

“这嫁衣,公子可否同我细说?”

苏九闻眼睛微呷,苍白的脸上因为多了一丝红润,却显得更有生机了。

“这套嫁衣,我六岁的时候,见母亲穿过一次,因为青绿色的嫁衣上,红的只有星星点点的梅花,所以我印象深刻,

不过,除此以外,这套嫁衣,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了!”

“公子就见过这一次?”

“对,仅此一次!”

“那这嫁衣,可还在?”

“应当是在的吧,母亲的遗物,被收在了她的院子里,无人动过。

是不是把这嫁衣烧给母亲,她便能瞑目了?”

许其琛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他。

“苏公子,事情若是如此简单的话,那我姐便不会被人称作女神仙了!”

许乐安清冷的声音传来。

“这世间的所有物品都是死的,可是,却因为沾染上了人的情感,这物品,便也活了起来!

不知,苏公子,能否懂我的意思?”

苏九闻的眼神逐渐清明了起来。

“所以我们得弄清楚这嫁衣上寄托的是母亲什么样的情感,还有,借着这嫁衣,母亲所思所想之人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6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