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4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616) "苏九闻眼神只犹豫了一秒钟便坚定下来。
“我已请教过家父,家父让我自行处理。
况且他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,抽不开身来!”
许乐安满意的点了点头,只要他能做主便好,她最讨厌和这些官啊,权啊的打交道了。
“许姑娘,那咱们,何时动身?”
“宜早不宜迟,公子速速去准备吧!咱们巳时正,明德门见!”
许其琛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衣角。
“许乐安,这人这么有钱,咱们要不再问他要上一笔银钱吧!”
许乐安没答他,只是收拾着自己的衣物。
“还不快去收拾行李,难道你不同我一道去了?”
许其琛见状只能自己掏出一百两银票,递给了忙忙碌碌的许福。
“福伯,看你累的,小腿都细了,去买两个小厮给你使唤使唤吧!”
许福泪眼婆娑的接过,抽抽搭搭的说了句,“还是咱小祖宗可怜我。”
“得得得,这些日子我得和许乐安出趟远门,你和我爹说一声。”
秋月小声和许乐安嘀咕着,“公子心疼自己的钱包,却更心疼许管家一些呢!”
许乐安不语,只是嘴角略微扬起了一丝弧度。
这个小屁孩,虽说平时看着混不吝,可最是心软,知道心疼别人。
许福眼神看向了西跨院,一脸讳莫如深。
在岭南的时候,老爷虽不管姑娘,可这和死人打交道的事儿,总归是不好的。
更何况现在来了长安,姑娘不更应该乖乖待字闺中吗?
怎么才来了一日,又要往外跑了。
这往外跑,肯定又是和死人打交道的事儿了!
许福眼睛转了转,忙点头答应,见许其琛走开,身子便一下从门外扎了出去。
今日虽还未到应卯的时候,可老爷肯定是去了御史台。
这事儿,他一个做下人的管不了,可老爷总管得了他们吧!
许家敬正翻阅着卷宗,便听说有人来找他。
他三两步跨了出去,见到的便是一脸着急的许福。
“老爷,大事不好了!”
“大事不好了!”
抬头看见老爷小心谨慎的模样还有他身后的御史台三个大字儿,许福把音量降到了最低。
“姑娘和公子又要出门去了,应该是为了那个苏...”
许家敬大手一挥,神情肃穆,“好了,他们的事儿,随他们去吧,你以后不用管了!”
许福蔫蔫的退下了,肚子好似都瘪了一截。
这老爷,什么时候不管这事儿了,他不是不喜欢姑娘做这些的吗?
巳时初,苏九闻便到明德门等着了,许乐安如是。
两人相视点点头,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赞赏。
“苏公子,劳烦稍等片刻,家弟还在赶来的路上!”
苏朔黑着一张脸,“都人命关天了,还搁这磨蹭,真...”
苏九闻头朝着他略偏了偏,苏朔便闭嘴了。
“姑娘,不如移驾到我苏府的马车上如何,我苏府的车马,脚力...”
许府的马,大多都是养了很久的老马了,确是比不得苏府的马强健。
许乐安点了点头,让许小武把马车牵回苏府去了。
“小武,让许其琛快些,不然我就不等他了!”
许小武答“是!”便赶着马车在长安城疾驰了起来。
许乐安胸前挎着一个包裹,立在苏家的马车前,朝着城内观望。
“苏公子,莫要着急,这明德门离我苏家在的安乐坊不过一里地距离,不要一刻钟,咱们定能等到他们!”
苏九闻摇了摇头,明显,更着急的是眼前这个身着男衣的小女子。
“许姑娘,可知,我母亲的墓在何处,不如我同姑娘讲讲吧!”
许乐安点了点头,眼神却还往城内瞟去。
“我母亲葬在了苏家的祖墓,我苏家起源于襄州州,上次见到姑娘的时候,正好在襄州的官道上!”
许乐安眼神里尽是清明。
“如此这般,咱们若是加快脚力,不要十日,便能抵达襄州了!
苏公子从长安步行扶灵到襄州,当真是好孝子!”
苏九闻眼眸动了动,“母亲生我养我,比这辛苦千百倍,这不算什么?”
“哦?”
许乐安这个“哦”字儿带着何意味,苏九闻品不出来。
只能面带疑惑的看着他。
“可据我所知,公子入了今年的进士!
今年进士只得十几位,公子能入了这进士,定是人中龙凤,难道就不怪你母亲突然离世,你虽尚未分配官职,却需要在籍守孝?”
苏九闻还没回她,她清冷的脸上突然绽放了一丝笑容。
只是一刹,她便收起了笑容。
怒瞪着眼前骑马奔赴而来的两人。
“许其琛,你下次要是在磨磨蹭蹭,那我便不等你了!”
许其琛闻言,下了马,给她丢了一大兜子行李。
“这是秋月姑姑让我给你的!”说着便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。
像是在说,“要不是没有我,你可怎么办哦!”
许乐安对着他招了招手,许其琛便认命的上前,躬下了他的腰。
许乐安的小手杵着他的腰,一下子跃到了马车上。
“苏公子,咱们出发吧!”
马车内空无一人,垫上了好几个软垫,这马车,合着就是为她一个人准备的?
“驾!”
苏九闻一声令下,胯下的黑马疾驰起来。
饶是见惯了长安城繁华美景,苏九闻都觉得这美景,不如许乐安刚刚绽放的那一朵笑颜。
十日后
苏家墓地。
看着袖手旁观的三人,苏朔的脸更黑了。
许其琛瞪着这老黑鬼,“想让我们帮你掘墓啊?你早说啊!”说着又搓了搓食指和大拇指。
许乐安揉了揉酸胀的腰。
这十日窝在马车内,饶是垫了再多的软垫,她也觉得自己的腰不行了。
但她还是给许其琛和许小武两人丢了铁锹。
“快挖,马上就戌时了!”
见另外的主仆二人一脸懵。
许其琛凑上了苏朔的耳朵。
“黑鬼,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戌时至,百鬼出!”
这句话刚一说完,一阵阴风恻恻的刮了过来。
“啊!”
被吓得尖叫的不是苏朔,而是苏九闻。
他被吓得连忙抱住了许乐安的手臂,闻着她身上淡淡安息香的味道,他感觉总算是微活了一下。
许乐安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苏九闻,脸色淡淡的。
“苏公子,没觉得我身上没甚温度吗?难道没怀疑过我...”是不是个活人?
苏九闻显然自行脑补了她的后半句话。
然后他颤抖的摸上她的手,她的手,比尸体的手还要冰冷。
“啊!鬼啊!”
苏朔满脸防备的把自家公子拉到自己身后,看着诡异的主仆三人。
许乐安嫌弃的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被苏九闻碰过的地方。
随即又瞪向了一脸草木皆兵的苏九闻。
“行了,苏公子,快去干活吧。
有时候啊,这活人,比死鬼可怕多了!”
顿了顿又说。
“对了,以后不要碰到我,若是再碰到我一次,我有的是办法吓你!”
苏九闻:“······”老天啊,求求了,这个小女子,到底是女神仙,还是女鬼啊!
许其琛和许小武哈哈大笑起来,嘲笑着苏九闻。
约莫着半个时辰,苏九闻母亲的棺材便完整的展现了出来。
自然,苏九闻没怎么使上力,他被许乐安吓惨了,脚摊手软的瘫在了一旁。
开棺都是苏朔去开的。
“邦邦邦”
棺材的盖子被打开了,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肉身腐烂的味道。
苏朔把盖子放到一旁,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苏九闻不愿再去看自己的母亲,而是紧紧的盯着许乐安。
连苏朔都在一旁干呕不止,怎的她一个小女子还能做到这般面无改色。
许乐安跳了下去,看向了妇人的眼睛,她脸上的皮肤都已经开始溃烂,唯独这双眼睛,瞪得大大的。
蛆虫在里面爬进爬出,眼球里面的红血丝却还在丝丝分明。
许乐安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,像是在与那双瞪大的眼睛对话一般。
渐渐的,一层黑雾笼罩在了两人之间。
苏九闻捂住了自己想要尖叫的嘴,这下,他彻底信了,她肯定不是个凡人。
黑雾散去,许乐安本就因为奔波而疲惫的小脸更苍白了,像是被抽去了一丝魂魄一般。
“苏公子,你母亲的遗愿是一件青绿色的婚服,上面却绣着星星点点的梅花!”
说完这话,许安乐便施施然晕在了棺材旁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