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3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982) "一夜无话。
辰时正,许家敬便叫了府里的所有人来说话。
许乐欢立于他左侧,许其琛立于他右侧。
堂下是他们从岭南带来的下人,还有昨日新买的两个丫鬟。
许福-管家
秋月-许乐欢身边的姑姑
秋月身后立着两人
听竹和春露
许多-许家敬的近侍
许小武-许其琛的近侍
吴大娘-厨娘
身后跟着个烧火丫头- 小春
还有两个精干的护院,除了她的两个小丫鬟,一看就是生面孔,其余人都是和他们一路跋涉五千里来的长安。
许福看姑娘盯着这两个生面孔看,连忙回,“老爷,这是昨儿个一道买的两个护院,一个唤刘大,一个唤刘二!”
这两人虽没有一身的腱子肉,眼神却沉稳精干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长安比不得岭南,有两个护卫,总归是安全的。
许家敬点了点头,以示对他的行为没有异议,后又咳了一声,开了开嗓。
“诸位,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,长安可比不得岭南,做事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......”
许家敬简单的说了两句便带着许多出门了,余下的时光便是许福这个管家在交代事宜。
许乐安两姐弟也各自回屋补觉去了。
苏九闻敲门,无人应答。
见大门虚掩,便推门而入了。
苏九闻才走入大门,入目可及的便是管家训话的场面。
许福虽体型略显臃肿,可说话声音中气十足,内容也张弛有度。
许福看到了来人,没有动作,而是快速的把话收了尾。
许是看到了苏九闻脸上的焦急之色,许福让人散了便引着苏九闻进了正院。
给人沏了茶以后,便脚步迅速的走向了姑娘所在的左厢房。
苏朔看这人肚大腿短,便小声嘀咕,“这许府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这许管家在操劳,怎么不见他肚子小一些呢?”
苏九闻不答,只是端起茶杯,撇了撇上面的浮沫。
这个管事,与他不过匆匆一眼,便记住了他,还知道他来这许府意欲何为。
就算是一人操劳,可也进退有度,知晓把他带到正院,然后给他沏上一壶热茶。
这样的人才,饶是父亲贵为吏部尚书,家里的管事也没有这般能耐。
不到一刻钟,许福便立于他面前拱了拱手。
“公子,姑娘请您到西跨院,请随我来!”
苏九闻起身,眼睛看向了许福的细腿。
‘虽然肚子大,可这至少腿跑细了不是!’
只是这姑娘家,竟然住上了左进的西跨院,难道她一个姑娘家,竟然居于尊位?
左一向高于右,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
入了西跨院的偏房,苏九闻先落座,许乐安才缓缓走了出来。
与那日所见的纯白色齐胸襦裙不同,今日这姑娘,上着天水碧青色短襦,下着白色襦裙。
这般穿着,更像是个少女了,没有了那日的妩媚成熟。
可是这青白色的衣衫,却更衬得少女如水一样的清冷,声音也一样。
“福伯,去把其琛叫来!”
许福答“是!”
少女看了看他的腿,又叫住了人。
“福伯,去忙你的吧”然后看向了听竹。
“听竹,你去把少爷叫来我这儿,就说我找他有事儿!”
两人恭敬的答“是!”
两人还没出院子,迎面便撞上了许其琛。
“许乐安,找我什么事儿,是不是那个什么九闻的来了啊?”
话音未落,就走到了什么九闻旁边。
他着黑色襕衫,苏九闻着白色儒衫。
看着眼前的黑白双煞,许乐安的嘴角有了一丝弧度,五指并拢,抬手指了指圆凳。
“苏公子,请坐!”
苏朔忙拿出手绢擦了擦圆凳,然后示意苏九闻坐。
许其琛白了这两人一眼,看向了许乐安。
许其琛:要不是那二百两,老子早给他撵出去了。
许乐安:翻了个白眼。
“许姑娘,实在冒昧,那么早就来打扰姑娘!”
许乐安没答,只是示意秋月姑姑给他沏茶。
滚水加到七分满,秋月便带着剩下的两个小婢退下了。
不用主人开口,下人便自觉退下,极有分寸,苏九闻不禁对眼前的这个少女又高看了几分。
开口的却不是她,而是和她长得极像的许其琛。
一样的五官,生在男人身上,是阳光明媚,生在女人脸上,便是清冷中带着一丝妩媚。
“苏公子,不如先和我谈谈价格,只要价格合适,怎么都好说!”
许乐安没有搭话,明显是默许了许其琛的行为。
苏九闻霎那便明白过来了两人之间的分工,他管账以及与人谈条件,她干活,所以那天的两百两,也是她默认的?
苏朔冷哼了一声,“这御史中丞莫不是借着他的好大儿在这揽财吧?这种手段,属下当真是前所未见!”
许其琛拍了拍桌子。“放你娘的屁!”
“杀人放火金腰带,修桥补路无尸骸!
我许家既没有手段杀人放火,也见过不少尸骸。
父亲为官十六载,从不曾贪过一枚铜钱,苏公子说话可要讲证据!”
少女清冷的声音似乎多了一分怒气。
苏九闻连忙示意苏朔出去门外等他,又起身给两姐弟行了个作揖礼。
“许姑娘,许公子,实在抱歉,是我管教不当,只要姑娘能助母亲安息,姑娘尽管开口!”
许乐安眉头微皱,“你家里人,是不是已经有人开始...?”
男人的脸色苍白了几分。
“我的祖母,自打母亲去了以后,便夜不能寐,整日枯熬,我昨日回了府以后,更是昏睡过去,祖母一向身体康健,大夫也诊断不出病因,只说祖母是过度忧伤!”
许乐安幽幽的叹了口气,这人定是个孝子,为祖母着急,她们昨日才到的长安,这人已经把自己母亲安葬完,又赶了回来。
对孝子,她一般态度都不会太差。
“苏公子,这人死不瞑目,定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我需要看过她的尸身,才知道她未了的心愿,所以当时我才那般同你说,谁知...”
谁知他不是那般信任她,不过好在,他问了她的名讳。
苏九闻悔不当初,早知道就...
许其琛嗤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京城人士,难免孤傲,你可知,我姐在岭南,可是多少人求着见的女神仙,她了过多少遗愿!”
只是岭南那地方,没多少人富裕,许乐安只能收取一些他们能给得起的东西。
一只山上打的野鸡,一把田野间的野花,一双草履织造的草鞋......
虽不是什么贵重之物,却是那些人家能拿得出的最好也最宝贵的东西。
许乐安示意他闭嘴,如墨一般的眼神看向了苏九闻。
“苏公子,若是我能帮您的母亲了却遗愿,钱财我也不要,只需要令尊帮我一个忙!”
“什么忙?”
“家弟不才,虽考过了童生,也算识得了几个大字儿,请令尊为他谋一个职位!”
看来她调查过他,那肯定知晓他父亲是吏部尚书了。
清冷的话,清冷的小嘴,却说出这般让人无话可说的话。
饶是苏九闻见惯了来求父亲办事儿的人,也觉得这小女子是个口气大的。
“姑娘,您的弟弟,若是要科举,那您应该想办法去找礼部,若是要行卷,您的父亲即可帮他,为什么要找上我父亲呢?”
不过他区区一个童生,科举与行卷都还差得远。
这番话,又能推脱此事,还顺便挖苦了一下这个无理又无知的少男。
无理:似乎眼睛一直长到了天上。
无知:看他年纪不小了,却才考上童生!
少女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眼神里面带着些真诚。
“家弟今年16岁才考上童生!”
苏九闻:比我想的还要小一点,这少女明显比他小好吗!怎会是姐姐?
许其琛:“······”有你这样当姐的吗?当着外人的面揭我老底儿!
“他不喜读书,这科举和行卷都不适合他,我想为他求的,是个武职,无论大小,让他有个事儿做,总是可以的!”
苏九闻笑了笑,“这等小事,何须劳烦我父亲,我有个朋友,任金吾卫左郎将,我可帮忙引荐家弟。
只是,只是这身手需要一等一的好!”
许其琛喜上眉梢,如此这般,他便不用被父亲逼着学习了。
许乐安却一脸疑惑,“这引荐,是何意味?”
许其琛打断了她的问话,“姐,不要管那么多,只要不读书,都行!”
“别说这些了,快去帮苏大哥她母亲了却遗愿吧,不然我怕哪天遭殃的就是他了!”
许乐安白了自家弟弟一眼,又对上了男人狭长的眉眼。
“苏公子家里的事儿,你可做得了主?刚刚我也同你说过,我需亲眼看过你母亲的尸身,这可需要掘墓开棺!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5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