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403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9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869) "透过父亲掀起的车帘,许乐安一眼便注意到了扶灵的男人。
男人一身斩衰丧服,披发步行,脚步沉稳。
满脸悲痛,却难掩少男绝色的容颜。
许家敬看着掀开了马车侧帘的许其琛,“其琛,你既喜欢看这热闹,那为父便考考你,这...”
许其琛忙缩回头来,如临大敌的看着父亲。
父亲不为所动,他又拽了拽姐姐的衣袖。
少女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。
“丧有礼,葬有度,扶灵人身穿未加工的粗麻,回归生命本真,和死者应该是最为亲近的关系。”
许家敬点了点头,“不错!”
随着棺椁越来越近,许安乐腰间的锦囊便越来越烫。
她用手捏了捏,以示安抚,锦囊便安分了许多。
“噗噗”
马匹焦躁不安的喷着气,前足挠向了地面,扬起了一片片的黄土。
“咳咳”
许安乐对着弟弟咳嗽了两声,许其琛便一脸为难的看向了父亲。
“父亲,能不能休息一会儿,我半边屁屁都坐麻了?”
许家敬点了点头,“那便等前面那拨人走了,便下车休息会儿吧。”
许家敬扬起一脸明媚,拉上了姐姐的手,“走,咱们先下去透透风!”
“哎,切莫扰了别人!”
许家敬话还没说完,只看到车帘晃动了两下,两人的身影便消失了。
看着如谪仙一般走过的男子,许其琛第一次觉得自惭形秽。
“哎,我姐找你有事儿,你方便过来一下吗?”
“说的就是你,穿劳什子粗麻的...”
男人一脸波澜不惊,没搭理他,这般无理之人,他没心思结交。
许乐安叹了口气。
许其琛:怪我咯?咱们岭南人士,不都是这般与人为善的吗?
在男人路过许乐安的时候,她森森的说了句,“家母可是死不瞑目,现在眼睛都还未闭上?”
男人停下了脚步,扶灵的队伍便也停了下来。
苍白的脸色上滑落下大滴大滴的汗珠,谷雨都过了十多日了,这天还是阴云密布,所以这男人脸上的汗珠显得更是突兀,就算步行,也不能这么热吧?
比少女还要清冷几分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姑娘怎会知晓,莫非...”
许其琛脸上满是桀骜,“怎么,你刚不是不搭理本少爷吗?现在这副模样,做给谁看?”
男人左手覆于右手之上,双手合拢置于胸前,身姿中正平和,微微躬身。
“在下姓苏,名九闻,字思齐,还请两位见谅,不知姑娘可否详细与我说说,母亲...”
“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 ,苏公子好名字!”少女的声音和脸一致,透着些清冷。
不过这人,看起来才十多岁的样子,怎的就有字了,难道他已及冠?
还得是西京最贵的米水才能养出这般谪仙又显年轻的人物。
少女随即附上男人的耳朵,“至于您母亲的事儿,不是朝夕能说明白的,可否开棺,让我瞧上一瞧?”
苏九闻面露惊色,“姑娘,这恐怕不妥吧?
母亲已盖棺,不好再扰了她老人家安宁,况且这...”男人看向了少女身后的几辆马车。
意思是,就算我允了这事儿,姑娘的家人恐怕不会允吧。
许其琛哼哼了两声,“既然公子不信家姐的话,那你苏家便等着倒霉吧!”
说着兀自向官道旁的河边走去,边走边念叨。
“这死不瞑目之人,定是心里有余愿未了,若一直不能阖眼,恐怕家宅不宁哦~”
许乐安也跟上了弟弟的步伐,腰间的香囊到了能烫手的温度。
苏九闻脸色更惨白了些,显然是这少男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。
现在扶灵队伍还停在官道上,难不成,让这姑娘在官道开了母亲的棺材?
看着少女单薄的背影,苏九闻抱了抱拳,“敢问姑娘可是要去长安,可否告知在下,姑娘的名讳?”
直接问姑娘的名讳本是十分不恰当的,可是他实在是着急,只能唐突了那少女。
他希望那少女莫怪,可是那少女宛如没听见一般。
许其琛却背对着这人挥了挥手。
“我们在长安还未有落脚之地,若是你想寻家姐,只能靠缘分了!”
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走了回来,凑上了男人,对着他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。
“不过也可另辟蹊径,懂我意思?”
男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立在他旁边的一个黑脸侍卫忙递上了两张银票。
少男凑上男人的耳朵,“家姐许乐安,家父许家敬,在下许其琛,谢公子的银票!”说完吻上了两张银票。
男人看着少女的脸,乐安与她清冷的脸,属实不相符。
不过这么大剌剌的把名字告诉了他,不知是不在乎名声,还是这少男实在调皮。
少男却在想这长安人士就是富硕,出手就是两百两银子,应该够他们在长安买下一栋宅院了吧?
十日后,看着长安城租赁处人来人往的人。
许其琛:“······”两百两可以在岭南买一处四进四出的院子了,这长安,这不是个人待的地儿。
他还是还是低估了长安的房价,连离皇城最远的归义坊,都要四百两银子,才能买下一进的院子。
许其琛晃了晃手里的两百两银票,谄媚的凑上了父亲的脸。
“爹,要不,把您的私房钱掏出来垫补垫补,我可不想再住官家给您配的官邸了!”
许乐安踹了这人一脚,小声的说了句,“就没给咱爹配府邸呢!”
许其琛:为什么?爹一个九品县令都能配个两进两出的院子,怎么一个京官,穷成这鬼样!
许乐欢:长安九百万人口,京官何其之多,这不是僧多粥少吗?
许其琛:哦!那怎么办?咱们难道要去租房住?
许家敬看着两人挤眉弄眼,从兜里掏了几张银票出来,递到了许福的手上。
“许福,去购置套两进两处的院子吧,咱们啊,这回也算是在长安扎根了!”男人沧桑的脸上多了一丝兴奋。
为官十六载,也算是来到天子脚下了。
这长安城,单是看一眼,他便想在此处安家,不是为了享乐,而是为了眼前的两个孩子。
许其琛呆呆的看着许福手里的银票,“父亲,您哪来那么多银钱,莫不是贪...”
许乐安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母亲与父亲初见时戴的都是金簪,嫁妆多了去了!”
许家敬没说话,表示默认。
许其琛巴巴的凑了上去。
“爹,那咱们为什么不买个大一点的房子啊,我也想当当盛京的阔气公子哥儿!”
“势不可使尽,福不可享尽!其琛,你要记住为父的话”,许家敬又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。
“这长安不比岭南,你们行事要小心,和死人打交道的事儿,还是尽量少去做!”
说完拿走了他手里的两张银票,递给了许福。
“给乐安买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,再给其琛买些笔墨纸砚,四书五经!”
许乐安恭敬的答了声“是!”
许其琛看着被抽走的两张银票还来不及伤心,乍又听到让给他买什么笔墨纸砚,将死之心都有了。
是夜,许家一大家子总算是安定下来。
许福虽身宽体胖了不少,可是办事极为周到。
在安乐坊买了套古色古香的两进两出的小院子,进门时,卖家还贴心的给送货上门了一个牌匾。
“这个牌匾啊是许相之前用的,这不,正合了许中丞的姓,草民祝中丞终有一日能官拜宰相!”卖房的小哥谄媚的笑着。
许福大惊失色,连忙对着小哥摆了摆手,“咱们这岭南许家福薄,撑不起这泼天的富贵,还请小哥把这牌匾收回。”
立于院墙一侧的男子眼眸亮了亮,“到还是个识相的下人,难得,难得啊!”
苏朔黑着脸,倒不是说他的情绪,而是他这张脸,就是黑的。
“公子要找的许家,可就是他们?”
苏九闻点了点头,“只是这深夜拜访,总失了规矩,还是等明日吧,明日一早再来,
对了,你去打听打听,这许中丞,何时上任啊?”
两人隐匿于夜色当中。
许乐安看着新买来的两个小丫鬟。
给瘦高的赐了“听竹”。
眼睛灵动的赐了“春露”。
两人跪下接过。
秋月给两人一人递上了一两银子。
“咱们姑娘喜静,日后你们做事动作轻慢些,下去吧!”
两人低眉,答“是!”便退下了。
“秋月姑姑,一路奔波辛苦了,快去歇着吧!”
秋月给姑娘续了热水,点点头,下去了。
姑娘不仅喜静,也喜欢一个人待着。
饶是她看着她长大,姑娘对她也一直是客客气气的,亲近不起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55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