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要吃三个！"
"给你五个。"
阿呆的困意瞬间消失了，撒腿就往工坊跑。锤妹笑着追上去："慢点！灶膛里不一定有五个！"
沈铁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水井。井口冒着极淡的白气，在晨风里袅袅上升，像一根被拉长的呼吸。
"龙，"他在心里说，"格式化执行者，能检测到这台锅吗？"
当前距离：未知。但检测到该能源节点与门结构存在能量通道连接。若执行者扫描门结构，有概率追溯至本节点。
"概率多大？"
数据不足。建议：尽快提升系统权限，获取屏蔽功能。
沈铁把这个建议存进脑子里，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人。
三百天。一口锅。一笔账。
得算快点。
第27章完
地热炉运转的第七天，矿区出了一件怪事。
那天清晨，锤妹去账房清账，发现账本上的数字自己变了。
"沈哥！"她的喊声从账房炸出来，像铁锤砸在砧上，"你快来！"
沈铁正在水井旁边检查地热炉的运转——其实不用检查，系统显示一切正常，但他养成了每天来看一眼的习惯。听见锤妹的喊声，他用一种"走太快看起来像飘"的速度移动到账房。
锤妹站在台前，账本摊开着，手指点着某一页："你看这个。"
那一页记录的是上个月换粮的账目。锤妹的手指指着一行字："下邽王三——铁锄十五把——换粮三十袋"。字迹是锤妹的，但数字被划了一道浅痕，在旁边补了一个新数：三十二袋。
"谁改的？"沈铁问。
"不知道。"锤妹的声音发紧，"我昨天清账的时候还是三十，今天一早变成三十二。字迹像我的，但不是我写的。"
沈铁拿起账本，对着窗外的光看了看。那道浅痕划得很轻，补写的"三十二"在起笔和收笔的力度上与锤妹的字迹有微妙差异——锤妹写字像打铁，用力均匀，一气呵成；补写的这笔在"三"字的横画尾端明显压重，像写字的人手在抖。
"最近谁进过账房？"
"我、阿呆、程大。"锤妹顿了顿，"但程大只从后门穿过，没靠近台子。"
"阿呆呢？"
"搬粮袋。我看着他搬的，搬完就走了。"
沈铁把账本合上。不是程大——程大被账本改字的事吓过一次，不会再犯。不是阿呆——那孩子没这心眼。那是谁？
"龙，扫描账房。"
"扫描中。检测到微量能量残留。类型：与系统能量特征相似度七成八。但频率偏移，疑似......另一套系统的扫描痕迹。"
另一套系统。沈铁的背脊绷直了。管理员零六？那个"守门"的、被顾算盘称为"清账的"的存在？它在扫描黑山？在改账本上的数字？
"能追踪来源吗？"
"残留太弱。但方向：西北。与门结构方位一致。"
门。沈铁想起那扇还开着的门，那面映出"虚无"的镜子。门没有关闭，只是"休眠"了。而门连接的某个地方，有另一个"系统"正在活动。
"锤妹，"他说，"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。账本继续用，但每天清账两次——早晚各一次。发现数字变动，立刻告诉我。"
"那这两袋粮的差额——"
"从我工钱里扣。"
"不行。"锤妹把账本抢回去，"黑山的账是黑山的，不是你的。差额我记待查，查清楚之前不动。"
沈铁看着她。这个姑娘处理账目问题的方式，比处理铁矿石还硬——不弯，不折，不糊弄。
"行。"他说，"但我要在账房里装个东西。"
"什么东西？"
沈铁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筒——不是火药竹筒，是更小的、拇指粗的竹筒，里面塞满了碾碎的硝石粉和硫磺粉，混合着少量铁屑。他用麻绳把竹筒绑在账本台子的腿内侧，引线拉到地面，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浮土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9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