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梦。是账。一笔从三千年前欠到现在的旧账。
而他——沈铁，管理员07——是最后一个有机会把账算对的人。
"龙，"他在心里说，"能量储备。"
能量储备：10.5%。
比昨天高了。石室脉冲、顾算盘的玉佩共鸣、某种看不见的"充电"正在发生。
沈铁握紧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那道红印里。疼痛让他清醒。
"够了。"他说，"够记一笔新账了。"
第25章完
顾算盘走后第三天，沈铁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只有一行行数字在黑暗中滚动——像太庙石板上的文字，像系统界面的能量读数，像某种他从未学过却能读懂的账目。数字滚到最后，凝成一句话：
节点七：西北。门。开启倒计时：三百日。
他惊醒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柴房的破屋顶漏下一道月光，正好照在他脸上，像一块冰冷的银锭。
"龙，刚才的梦——"
检测到外部信息注入。来源：未知。类型：疑似先民残留数据片段。与管理员05留言能量 signature 匹配度 91%。
管理员05。那个消散之前录下"别让它重来"的管理员。他的残留信息正在通过某种方式"渗透"进沈铁的梦境——像地下水透过岩层，缓慢但不可阻挡。
沈铁翻身坐起来，草席在他身下发出沙沙的响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掌心的红印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，像有一条细线从皮肤下面透出来。
"龙，扫描我掌心。"
扫描中。红印成分：表皮层微量金属沉积，疑似能量接触后的残留标记。功能：未知。但检测到该标记与黑山区域能量网络存在微弱共振。
标记。共振。沈铁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他不再只是一个"使用"系统的人。他正在变成系统的一部分。或者说，系统正在通过他，重新"连接"这个世界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柴房门口。夜风从矿区方向吹来，带着焦炭和铁锈的气味。远处的山脊线在墨蓝色的天幕下像一道凝固的波浪。
"阿呆。"他低声喊。
柴房角落的草堆里蠕动了一下，然后探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："沈哥？天还没亮呢……"
"穿衣服。去叫顾青和锤妹。带上铁锹和干粮。"
"去哪？"
沈铁望着西北方向，那个在梦里被标记为"门"的位置。
"去开门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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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在寅时出发的。四个人：沈铁、阿呆、顾青、锤妹。程大被留下守矿区，带着沈铁的命令——"任何人靠近矿洞，先绑了再问"。
阿呆闭着眼睛走在最前面，像上次一样被"光点"牵引。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更稳，速度更快，像那条看不见的线变得更粗、更紧了。
"他走得像认识路。"锤妹扛着铁锹跟在后面，压低声音。
"他认识的不是路。"沈铁说，"是账。有人在给他引路。"
顾青走在最后，簿册摊在手里，一边走一边用炭笔记方向和步数。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某种古老的计数仪式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，天光从东边泛白。阿呆忽然停下脚步，睁开眼睛——瞳孔在晨光里缩成两个小点，像被突然惊醒的猫。
"到了。"他说。
他们站在一道山梁的背风面。山梁的另一侧是一道深谷，谷底的雾气还没散尽，像一锅煮开的牛奶。但雾气中间有一个缺口——圆形的，直径约三丈，雾气到了那个圆的边缘就自动绕开，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9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