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现在，"沈铁说，"告诉我，你们东家是谁。或者——"他回头看了一眼拐角方向，程大带着四个人正举着铁棍冲过来，"——或者我们把你绑了，慢慢问。"
胖子的脸色变了又变。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不是武器，是一块牌子，青铜的，上面刻着那只展翅的玄鸟。
"沈先生，"他的声音低下去，"我们东家是……顾算盘。"
沈铁的脚步停住了。
顾算盘。又是顾算盘。派周崇来试探，派"商队"来绑架——这个人在下一盘什么棋？
"顾算盘让你来请我，"沈铁说，"用的是绑的？"
"东家的原话是：请不动，就用强的。强不过，就亮牌。"胖子把青铜牌递过来，"他说您看到这块牌子，就会跟他走。"
沈铁接过牌子。玄鸟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，鸟眼的位置嵌着一颗极小的黑色石子——不是装饰，是某种识别标记。
"龙，扫描这块牌子。"
扫描中。材质：青铜，含锡量 12%，与先秦标准青铜配方一致。但玄鸟纹路内部嵌有微结构，疑似能量传导通道。黑色石子：成分未知，检测到微弱能量反应。与管理员04掌心玉佩能量 signature 匹配度：61%。
61%。不是同一枚，但是同一批。同一来源。同一套"账"。
沈铁把牌子攥在手里，抬头看着胖子："顾算盘在哪？"
"矿区外三里，二道岗。"胖子松了一口气，"马车等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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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道岗是一片乱石坡，地势险要，是黑山通往外界的唯一隘口。沈铁一个人去的——让程大他们把胖子和"商队"扣在矿区，只带了阿呆远远跟着，作为"人形雷达"。
顾算盘坐在一辆没有车厢的平板马车上，身边只有一个车夫。他看见沈铁走来，跳下马车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："沈先生果然来了。"
"你的手下太粗鲁。"
"所以我才让他们先去。"顾算盘的笑容恰到好处，"粗鲁的人做粗鲁的事，失败了不心疼。成功了——"他顿了顿，"——那就是意外之喜。"
沈铁走到他面前，把那块青铜牌扔回去："这是什么？"
顾算盘接住牌子，手指摩挲着玄鸟鸟眼的那颗黑石："沈先生见过太庙底下的石板了吧？"
沈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但他面不改色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那块石板，是我建议萧九挖的。"顾算盘的笑容不变，"我说太庙地基不稳，需要翻修。工头挖到石板的时候，第一个通知的是我。"
"你是萧九的人？"
"我是……"顾算盘偏了偏头，"……一个记账的。跟沈先生一样。"
他从马车里取出一个木盒，打开——里面是一枚玉佩，青白色，带着雾气，跟管理员04掌心那枚、跟他腰间那枚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"这是第四枚。"顾算盘说，"我手里有三枚，太庙石板下应该还有——但我没挖到。沈先生，您知道第四枚在哪吗？"
沈铁看着那枚玉佩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顾算盘知道"管理员"的存在，知道玉佩的序列，知道太庙石板——但他不知道管理员04的骸骨就在黑山地下，不知道04掌心握着第五枚。
"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"沈铁问。
"因为您手里有我没有的东西。"顾算盘把木盒盖上，"系统。对吧？"
沈铁的瞳孔收缩了。
顾算盘笑了，这次笑容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温度，像冬天里难得一见的阳光："别紧张。我没有系统。但我有……"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，"……祖先留下的记忆。断断续续的，像梦。梦里有人告诉我，三千年一个周期，有人负责记账，有人负责清账。记账的人叫管理员，清账的人叫……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8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