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知道入口在哪。"顾青说，"后窗下面，第三块石板是活的。我量过，石板厚度比其他的薄一寸半，边缘有摩擦痕迹，近期被移动过。"
沈铁："……你什么时候量的？"
"三天前。程大去上工的时候，他媳妇在屋里睡觉，我从后窗翻进去的。"
沈铁看着顾青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个人比系统还可怕——系统至少需要能量才能扫描，顾青只靠一双眼、一支笔、一颗永不满足的脑子。
"顾青，"他说，"以后翻窗之前，告诉我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程大住所地下可能有能量场。普通人接触会出事——阿呆就是例子。"
顾青的眼神亮了一瞬，像账房先生发现了一本没见过的账本："能量场？那是什么？"
"晚上你就知道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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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在子时出发的。
程大被锤妹以"炉膛出问题了"为由叫走，他媳妇被阿呆以"送药"为由稳住。沈铁和顾青绕到后窗，顾青准确地指出了第三块石板。
石板下面是土台阶，斜斜地通向地下。空气干燥，没有霉味，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——跟火药原料的味道类似，但更古老、更沉闷。
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。不是整块石板，是对开的门，门缝中间刻着那只展翅的玄鸟，跟顾算盘私印上的一模一样。
"玄鸟……"顾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"这是秦国王室的图腾。"
"不是王室。"沈铁伸手触碰门缝中央的玄鸟，"是先民。王室借用了他们的符号。"
他的手掌贴上玄鸟的瞬间，石门发出"咔"的一声轻响——不是机关启动，是某种识别通过的声音。门缝微微张开一条线，里面透出极淡的青光。
顾青后退了一步。他的脸色在青光里显得惨白，但脚步没有移开。
"沈先生，"他说，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
沈铁没有回答。他推开石门，走了进去。
门内是一间圆形石室，直径约五丈，穹顶呈半球形，上面刻满了星图——不是秦朝的星图，是某种更古老的、以不同星座为基准的导航图。石室中央有一座平台，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：
一具骸骨。
不是人的骸骨。骨骼结构类似人类，但四肢比例不对——手臂过长，腿骨过短，脊椎有二十四节（人类是二十六节），头骨呈椭圆形，眼眶位置是两个规则的圆形孔洞。
骸骨的右手握着一块铜板，铜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。左手摊开，掌心向上，里面有一枚玉佩——青白色的，带着雾气，跟顾算盘腰间那枚几乎一模一样。
沈铁走近平台。顾青跟在后面，呼吸急促，但脚步稳定。
"龙，扫描这具骸骨。"
扫描中。物种：未知。DNA 结构：双螺旋，但碱基对组合与地球已知生物差异率 37%。骨骼年代：约两千七百年。死亡原因：能量耗尽。身份标记：左肩胛骨内侧刻有编号——
沈铁绕到骸骨左侧，借着青光仔细看。顾青也凑过来，两个人同时看见了那行编号：
ADMIN-04
管理员04。不是05，不是06，是04。上一个格式化周期留下的、能量耗尽而死的管理员。
"ADMIN……"顾青喃喃道，"这是什么文字？"
"名字。"沈铁说，"他的名字叫四。"
顾青看了他一眼，没追问。他的目光落在骸骨掌心的玉佩上，瞳孔收缩："这玉佩……顾算盘有一枚一样的。"
"不是一样。"沈铁说，"是同一枚。或者——"他顿了顿，"——是同一批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8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