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收缩。聚焦。阿呆眨了眨眼，看着沈铁的脸，一脸茫然："沈哥？你怎么在柴房？我、我怎么了？"
沈铁没回答。他站起来，走到柴房门口，望向西北方向的山脊线。
"六"。管理员06。阿呆在梦里"看见"了另一个管理员？
"阿呆，"他头也不回，"你刚才梦到什么了？"
"梦到……"阿呆挠了挠头，"梦到好多光点，像星星一样，连成一条线。然后有一个特别亮的光点，在西北边，一闪一闪的，像在叫我过去。"
"你去了吗？"
"没。我刚要走过去，就看见那个光点旁边……"阿呆的声音低下去，"旁边有个黑影。不是人形的，像……像一团雾，但雾里面有东西在动。然后我就吓醒了。"
沈铁转过身。阿呆坐在草席上，抱着膝盖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是清醒的——比上次被铜板吸住之后清醒得多。
"沈哥，"他说，"那个黑影……是不是就是六？"
沈铁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，直视他的眼睛："你为什么觉得是六？"
"因为……"阿呆皱着眉，努力回忆，"那个光点闪的时候，我脑子里自动冒出一个数字。不是我想的，是它告诉我的。就像……就像有人在我耳边说这是六。"
沈铁沉默了。
阿呆的能量敏感度在进化。从"被动接收"到"主动探测"，从"感知位置"到"识别编号"。这孩子正在变成一台人形雷达——而且是不需要系统授权、不需要能量消耗的活体雷达。
"阿呆，"他说，"从今天起，你白天睡觉，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。"
"去哪？"
"找那个光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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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是在第二天夜里出发的。
没有火把，没有灯笼。沈铁让阿呆走在前面，闭着眼睛走。
"闭眼？"
"对。你不是说光点在脑子里吗？跟着脑子走，不用看路。"
阿呆闭上眼睛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沈铁跟在后面，手里攥着一根铁棍，负责在阿呆要撞树的时候拉一把。
他们穿过野林子，走过那条窄谷，绕过石板地图的位置，继续往西北方向深入。阿呆的速度越来越快，脚步越来越稳，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牵着他。
"近了……"阿呆喃喃道，"越来越亮……"
他们走到一片陡坡前面。坡面上长满了荆棘，但荆棘丛中间有一道缝隙，像被人刻意清理过。沈铁用铁棍拨开荆棘，露出后面的岩壁——
岩壁上有一个洞。不是天然溶洞，是人工开凿的，边缘整齐，呈规则的圆形，直径约三尺。洞里没有光，但阿呆站在洞口，浑身发抖，眼睛闭得更紧了。
"在里面……"他的声音发颤，"好亮……亮得我头疼……"
沈铁把他拉到身后，自己先钻进洞里。
洞不深，约五丈。尽头是一间石室——跟矿洞后面那间、跟西北山崖那间，几乎一模一样。但这里的石柱是倒的，从地面往上长，像一根笋。柱顶没有铜板，只有一个凹槽，凹槽里积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沈铁走近了，用手指捻了一点粉末。不是灰，是骨粉。某种钙化了的有机残留物。
"龙，扫描这些粉末。"
扫描中。成分：磷酸钙 85%，胶原蛋白残留 3%，未知有机质 12%。DNA 降解严重，无法识别物种。年代：约两千七百年。
两千七百年。上一次格式化的时间。
沈铁看着那根倒长的石柱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不是"存放"铜板的地方。这是埋葬铜板的地方。有人把铜板从这里取走了，留下一凹槽的骨粉，和一根倒长的、像墓碑一样的石柱。
"沈哥……"阿呆在洞口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那个黑影……它在这儿……我能感觉到它……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7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