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脚步停了一下："你怎么知道？"
"他下马的时候，我闻见他袖子里的熏香了。"锤妹皱了皱鼻子，"跟顾算盘马车上的味道一样，沉水香混龙脑，咸阳贵人专用。"
沈铁看着她。这个姑娘鼻子比狗灵，记性比账房好，打铁的手稳得像秤。
"锤妹，"他说，"以后你管账，我管铁。但闻到什么、看见什么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"
"行。"锤妹把铁锤往肩上一扛，"不过沈哥，你刚才说龙什么？"
沈铁心里一紧："什么？"
"你刚才蹲在马前面，嘴里念叨了一句龙，扫描。"锤妹偏头看他，"龙是谁？"
沈铁沉默了两息。然后他面不改色："龙脉。我跟龙脉借的眼睛。"
锤妹看了他三息，嘴角弯了一下："龙脉还能借眼睛？那下次借我看看，我看看阿呆是不是又偷吃供品了。"
她转身走了，铁锤在肩上晃悠。沈铁站在原地，掌心那道红印还在隐隐发烫。
"龙，"他在心里说，"以后默念指令，不要出声。"
收到。语音输入模式已切换为：仅意识识别。
沈铁走回工坊，在门槛上坐下来。日头升到头顶，把精铁堆照得银闪闪的。远处山道上，周崇扬起的灰尘还没散尽。
顾算盘派人来试探他。试探他懂不懂铁、懂不懂玉、懂不懂"验收"里面的门道。
他全懂了。而且懂太多了。
下一次来的，就不会是这种"试探"级别的对手了。
"龙，"他轻声说，"能量储备。"
能量储备：11.8%。
比昨天高了0.3。石壁脉冲之后，系统似乎从某个地方"充"进来一点能量——不多，但确实在恢复。
他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，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该炼下一炉铁了。
第22章完
阿呆又出事了。
但这次不是摸铜板——铜板已经被沈铁用一块铁皮盖住，上了锁。阿呆是在睡觉的时候出事的。
第三天夜里，沈铁被一阵笑声吵醒。不是开心的笑，是"嘿嘿嘿"的傻乐，像有人在梦里捡到了钱。他翻身坐起来，笑声是从隔壁柴房传来的——阿呆的床位。
他走过去，推开柴房的破门。月光从屋顶的破瓦缝漏下来，照在阿呆身上。那孩子仰面躺在草席上，眼睛闭着，嘴角咧着，两只手在空中比划，像在摸什么东西。
"阿呆。"
没反应。沈铁走近了，看见阿呆的眼皮在动——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，是深度睡眠中的快速眼动期。但一个秦朝人不应该有这种表现。
"龙，扫描阿呆。"
扫描中。对象状态：深度意识连接。能量流方向：由对象向外部释放。频率：与矿洞石壁脉冲同步。
向外部释放？沈铁皱起眉。上次阿呆是"接收"铜板的能量，这次是在"释放"？
他蹲下来，轻轻握住阿呆在空中比划的右手。那只手滚烫，掌心全是汗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屈伸，像在抓握某种看不见的东西。
"阿呆，能听见我说话吗？"
阿呆的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一串含混的音节。沈铁凑近了听——不是汉语，不是任何他听过的语言，但音节结构有规律，像某种坐标报读：
"……七……三……北……二……亮……"
沈铁的心跳加速了。他屏住呼吸，继续听：
"……门……开……了……有人……在……走……"
阿呆的声音忽然变尖，像受到了惊吓："……不……不是人……是……是……"
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，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散得很大，没有聚焦，直直地盯着屋顶的破瓦。然后他的嘴唇颤抖着，挤出最后一个字：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7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