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描中。成分：铁 98.7%，碳 0.25%，硫 0.008%，磷 0.003%。内部结构：致密均匀，无气泡。磁力分布：正常。结论：优质精铁，符合御用标准。
"周大人，"沈铁抬起头，"您这块磁铁，是从哪买的？"
周崇愣了一下："咸阳东市，老字号磁石斋，怎么了？"
"磁石斋的磁铁，用的是天然磁石打磨，磁性不均。"沈铁从铁坯上拿起那块磁铁，翻了个面，"您看——这一面磁力强，吸得紧；这一面磁力弱，吸得松。不是铁的问题，是磁铁的问题。"
周崇的脸色变了："你、你胡说！磁石斋的磁石是贡品级别——"
"贡品级别也有瑕疵。"沈铁把磁铁放在地上，从旁边捡起一根细铁棍，"龙，扫描周大人身后那匹马的蹄铁。"
扫描中。蹄铁成分：铁 94.2%，碳 0.8%，硫 0.12%——劣质铁，含渣量高。
沈铁站起身，走到周崇的马前面。马夫要拦，被沈铁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他弯腰抬起马的前蹄，指着蹄铁："周大人，您骑来的马，蹄铁是咸阳铁记打的吧？"
周崇没说话，眼神开始飘。
"铁记的蹄铁，含硫量千分之一点二，碳含量千分之八。"沈铁放下马蹄，拍了拍手，"按您的标准，这蹄铁连农具都不合格，您却骑着它跑了三百里来验收我的铁？"
周崇的脸从白变红，从红变青。
"还有您这块玉佩。"沈铁指了指他腰间的青白玉，"龙，扫描。"
扫描中。玉石成分：透闪石 62%，阳起石 28%，杂质 10%。染色处理 detected。结论：人工优化品，非天然籽料。
"染色优化的，不是天然籽料。"沈铁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响，"周大人，您用一块假玉、一匹劣马、一块磁性不均的磁铁，来验收我的精铁——是谁教您这么验的？"
周崇后退了一步，锦袍下摆绊在铁坯上，差点摔倒。他身后两个随从赶紧去扶，三个人挤成一团，像被风吹乱的稻草人。
矿区安静得能听见炉膛里的火苗声。
然后锤妹"噗"地笑出了声。她赶紧捂住嘴，但肩膀还在抖。阿呆没忍住，跟着"嘿嘿"了两声。周围矿工们互相看了看，笑声像涟漪一样荡开，最后变成一片哄堂大笑。
周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沈铁"你、你、你"了半天，没说出一句完整话。他一把拽过缰绳，翻身上马，马被拽得嘶鸣一声，前蹄腾空——蹄铁在日光下闪着劣质的灰光。
"沈铁！你、你等着！本官回咸阳参你！"
"慢走。"沈铁弯腰捡起那块磁铁，"磁铁还您——下次验收，建议换块匀的。"
三匹马扬尘而去。笑声还在矿区里回荡。
锤妹走到沈铁旁边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："沈哥，你怎么知道他那玉是染色的？"
"猜的。"
"猜的？"
"他腰带是新的，玉佩绳子是旧的，颜色不搭。"沈铁把磁铁扔回铁堆，"而且——"他在心里补了一句，"系统扫描不会错。"
锤妹看着他，眼睛亮得像炉膛里的火："你刚才那几下，像神仙下凡。"
"不是神仙。"沈铁转身往工坊走，"是算账。他账算错了，我帮他算对。"
"那你能帮我算个账吗？"
"什么账？"
锤妹从怀里掏出账本，翻开某一页："上个月换出去的铁锄，有三把对方说卷刃退回来了。我检查过，刃口没问题，是对方拿回去砍石头了。但这账怎么记？"
沈铁看了一眼那页账，接过炭笔，在"退返"旁边写了两个字："拒收"。
"下次再退，让他们把砍坏的石头一起送来。石头比铁硬，铁锄卷刃正常；石头没铁硬，就是铁锄质量问题。"沈铁把账本还给她，"证据对账，不怕扯皮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7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