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："我说了算。"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矿区的地面震了一下。
不是塌方的那种剧烈震动，而是一种极稳极沉的共振，从矿洞深处传上来，沿着脚下的土地一路铺开。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——有人跪着抬起头来面面相觑，有人下意识抓紧了衣摆。沈铁转头看向矿洞的方向。
洞口里，那面铜板的区域正隐隐泛出光来。不是火光——是那种他曾摸到过的温度在发光，温润而持续的微光，像一盏灯在极远的地底被点燃了。
沈铁迈步朝洞口走去。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他走到洞口的时候光已经亮到肉眼清晰可见的程度了，从洞壁深处透出来，把整面墙上的纹路都照得纤毫毕现。
那些纹路在光线下流动着——像水一样缓缓蔓延、交织、分叉又汇合。他曾经摸过的每一条沟槽现在都在发光，连成一张完整的、遍及整面矿壁的光网。
洞口的石壁上，他第一次发现那些纹路的中心交汇处有一个极小的符号——一个圆环里嵌着一道横线。
他伸出手指贴上去。指尖触到那个符号的瞬间，一个声音在他的意识里响了起来，冰冷、平直、毫无情绪：
管理员07，欢迎回家。
沈铁的指尖僵在石面上。他没有缩手，就那么贴在那里站了好几息，才慢慢吸了一口气。光还在亮着，遍布矿壁的纹路还在流动，像一条沉睡的龙在翻身。
矿洞外面，上千人静默地跪着，没有人敢起身。
沈铁把另一只手也贴上去，两只手掌同时按在那面石壁上。光从他指缝间透出来，映在他脸上，明灭不定。
"我是谁？"他低声问。
意识里那个声音平直地回了一句：
系统助手，代号"龙"。权限匹配成功。管理员07，沈铁。
当前副本：黑山矿区。完成度：87%。下一阶段任务：咸阳中枢。
沈铁闭上眼。
黑山的光在他眼皮后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亮痕，久久不散。
第20章完
"沈哥！龙脉又打嗝了！"
阿呆的喊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从矿洞口一路炸到工坊废墟。沈铁正蹲在炉膛前调风口，铁钳夹着的铁坯"当啷"一声掉在砧上——不是吓的，是阿呆刚才那嗓子让他手抖了零点三秒。
"龙脉不会打嗝。"沈铁把铁坯夹起来翻了个面，"龙脉是死的。"
"但它在发光！"
沈铁的动作停住了。
三息之后，他已经站在矿洞口。不是跑，是用一种"走太快看起来像飘"的速度移动的。身后锤妹拎着铁锤追出来，边跑边喊："沈哥你鞋！"
沈铁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左脚穿着草鞋，右脚光着，脚底板沾着炉灰。他没时间回去穿。
矿洞深处，那面刻满纹路的石壁正在发光。不是上次那种"藤蔓复苏"的柔和光网，是脉冲式的闪烁，像有人在石壁后面按开关，按一下亮一下，按一下亮一下。光的颜色也从银白变成了淡青，每次闪烁都伴随着极其轻微的"嗡"声，像远处有人在弹一根绷到极致的琴弦。
阿呆缩在洞口墙角，手指着石壁，声音发颤："我、我就摸了一下铜板，它就、就……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