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388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32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4828) "工坊炉火已灭三个时辰。沈铁坐在门槛上,将那柄剑平放掌心。

剑鞘比他想得沉得多。

龙鳞纹路不是装饰。他用拇指一一摸过——鳞片间距、曲率、深浅皆有精确梯度。

应力导流槽。

要达到这种精度,需数控铣床级别的定位。而他的手感告诉他——这不是大秦手艺。

扫描完成。剑鞘涂层与黑山矿洞银色石壁匹配度91%。结论:此物与管理员序列直接相关。

沈铁手指一僵。

“看够了?”萧九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沈铁把剑还回去:“看够了。”

萧九接剑时碰到他指尖:“你方才说的‘有限元分析’,是何物?”

沈铁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刚才太激动,蹦了个跨时代词。

“随口胡诌。”他硬撑着面不改色。

萧九看了他三秒,没再追问。但沈铁知道——那三个字已经被记住了。

“你方才说不去咸阳,当真?”

“当真。”

“理由。”

沈铁转过身。工坊门口黑压压一片人,目光里有敬畏、有恐惧、有讨好。

但没有一个能明白他刚才在看什么。

“我入京可以。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
全场倒吸凉气。锤妹已放下铁锤,这会儿又攥紧了。

“第一,黑山归我管,朝堂不插手。第二,我不跪权贵、不拜虚礼。第三,我不站队、不结党,只领实差。”

三条说完,全场安静得像坟场。

跟储君谈条件——一个矿奴,当着三千铁骑的面,说出来了。

萧九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知道,”他开口,“这三条任何一条都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说?”

沈铁抬起头。炉火残光在他眼里跳了一下。

“殿下找我,是用我的本事。我的本事不在跪拜上,在炼铁上。您非让我跪着炼,我炼不出好东西。”

萧九盯着他。炉膛里最后一点火炭噼啪响了一声。

他唇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,但某种冰封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。

“准。”

一个字。大秦储君当着三千铁骑的面,跟一个矿奴签了君子协定。

“行了,”萧九转身往外走,“你就在黑山炼铁。每月七成归公,三成自留。”

“等等。”

萧九停步。

“殿下,”沈铁往前走两步,“精铁的标准,还没定。”

他拿起两块铁坯摆在萧九面前——一块新炼的,一块老矿头用古法炼的。

“殿下看看区别。”

落桌的声响一脆一闷。

萧九拔剑劈向老铁——应声裂成两半,断面蜂窝状气孔密布。

又劈新铁——剑刃弹回,只留一道浅痕,断面纹路均匀如镜。

老矿头看傻了。

他蹲下去捡起那两半铁块,手指摸过蜂窝状的断面,嘴唇哆嗦:“……软的?”

“不是软,是内部结构不匀。受力时力在气孔边缘集中,一下就崩了。我的铁晶体排布均匀,力是分散的——它能扛。”

老矿头看着他,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
“四十年,”他说,“我打了四十年铁。”

“运气好。”沈铁语气极淡,“您这四十年靠运气扛过来了。但运气不能传给下一辈。”

老矿头蹲在地上,后背弓着。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,又没处还手。

萧九收剑回鞘:“什么时候能量产?”

“明天。”

萧九走出工坊翻身上马。他在马上回头看了沈铁一眼——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,但时间格外长。

铁骑烟尘彻底消失在远山那头。

沈铁靠着工坊门框慢慢滑坐下去。他张开右手——掌心里全是冷汗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

锤妹走过来,把一碗清水放在他旁边的地上。

“明天拉风箱,我行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端起碗一口灌下去,沁凉入喉。

闭眼之前,脑海里再次浮现剑鞘上那些导流槽纹路——以及系统的提示:与黑山矿洞石壁涂层匹配度91%。

有人在两千年前用数控铣床做了这把剑。而他要用最原始的原料复刻同等级的工业品。

荒唐。

他站起来往矿洞方向走。阿呆在后面追:“沈哥你去哪儿?”

“洞里。”

“塌了!”

“里面没全塌。”沈铁头也没回,“有东西我得看看。”

他钻进幽深矿洞。火把照亮岩壁——那些纹路比上次更清晰。

他沿着纹路走到塌方断面尽头。纹路断了。切口平整如刀切豆腐。

断面的岩石里,嵌着一截指骨。骨头发黑,布满细密裂纹,末端压着一个模糊符号——半个圆环,被切去了另一半。

沈铁蹲下来,举起火把贴近。那半个圆环的线条走向,和他掌心里那道尚未消退的红印——一模一样。

第5章完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914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