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20120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404140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14) ""你拿回来了什么?"她问,目光落在他怀里那只石匣上。
林初雪把石匣放在门边的石墩上,掀开盖子给她看了里面那块暗红色的火胎。"铸钟前留下的备用之物。火钟停的时候用它做缓冲,火元从根上剥离的过程就不会伤到新生的根皮。"
祝灼华把油灯凑近了看了一会儿。火光映在火胎表面那层灰白色的硬壳上,折射出一层暗红色的微光,像一粒沉睡着的、极小型的心脏。她没有伸手去碰,看了几息之后把灯收了回来。
"你要把它放进钟底下的铸铁腔里。"
"和那五粒晶核并排放着。那里还有一个空位——我在最后那页手稿上看到的草图里画着,铸铁腔底部的凹槽有六个小槽,一个大的在中间,五粒晶核放了四个角的位置,还剩一个角槽是空的。火胎放进去,六槽全满。"
祝灼华的目光从石匣上移开,落在他的脸上。"你现在去?"
"现在。夜越深越没人。风鸣阵那边的暗哨撤了,白桦林西段现在是空的。你父亲今天傍晚去了南麓采药队那边,要明天午后才回。执法堂今晚没有夜巡安排。"
她听了这些,没有说话。她把那盏油灯放到石墩上,从门后挂着的皮绳上解下一件深灰色的短氅披上,系好领口的带子,然后弯腰把靴口处的泥拍了拍。
"走吧。"她说。
两个人从后门出去,沿着静修院外围那道矮墙的阴影走。融雪后的地面湿软,脚印落在上面会留下浅浅的印记。祝灼华在前面带路,她走路的步子很稳,落脚的时候脚掌先着地再放平,把声响压到了最低。林初雪跟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,怀里那只石匣用一根细绳捆在了背上,走得快的时候它会轻轻磕着他的后腰,像一只在催促他走快些的小拳头。
到了那棵老柏树底下的时候,祝灼华蹲下去拨开那堆重新堆好的柴草——铁板还在原位,表面的霜已经没了,被春日的暖风反复吹过之后露出了铸铁本来的暗灰色。她侧过头看他,目光在那只石匣上停了一下,然后把铁板掀开了。
"到底之后你有多长的时间?"
"放进去就行。火胎不需要固定——它会自己"认"那个空槽。只要放到位,它会自动吸附进去。"他顿了一下,"我放完之后会从原路返回。你在上面等我。"
祝灼华点了下头。她按着铁板边缘让出洞口的位置,林初雪侧身踩上了第一级石阶。他走了三级之后回过头,上方洞口边缘她蹲着的身影被月光勾出一道细亮的轮廓,深灰色短氅的边缘垂在铁板的边沿上,像一小片收拢起来的夜色。
"如果里面的寒气把我冲倒了,你就别下来。"他说,"等寒气散掉再下来收东西就行。"
她没有回答"不会"或者"你别乱说"这种话。她只是点了一下头,然后把铁板合上了。
林初雪沿着那一百三十七级石阶往下走。这一次没有第一次走的时候那种紧张感和未知感了,每一级台阶的触感他都熟悉——第几级会微微向右偏、第几级表面有一道浅浅的凹槽、第几级旁边的铁壁上嵌着一粒已经暗了不知多少年的小矿石。他数到一百零七级的时候停了下来,把石匣从背上解下来抱在怀中,快步走完了最后三十级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440412" }